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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閨蜜和男友,三人間一直有一個默契。
對意見不同的情況,少數服從多數。
只不過,我一直是那個少數。
比如,火鍋喫鴛鴦鍋還是單辣鍋,我不會喫辣。
但許星眠和沈嘉樹都選單辣鍋,少數服從多數,選了單辣鍋。
又比如,買電影票時,我喜歡看懸疑。
但許星眠喜歡動漫,沈嘉樹也是,少數服從多數,最後看了動漫。
今天,他倆喊我一起商量畢業旅行的城市。
吹着海風,我說出了一直想去的城市:“大理。”
許星眠搖了搖頭:“我投海南一票。”
最終決定權再次落到沈嘉樹身上。
“海南加一。”
許星眠激動的尖叫出聲。
半晌,他們才注意到情緒並不高的我。
“溫沓,少數服從多數,你沒有意見吧?”
我沉默了幾秒。
忽然想明白了。
既然在他們之間我永遠都是那個少數,那我離開就好了。
......
“沓沓,你怎麼不說話,是生氣了嗎?”
許星眠打量着我的神色。
“如果你不開心,那我們就去大理吧,我下次自己去海南也行。”
我還沒說話。
沈嘉樹就已經不贊同的皺起眉。
“少數服從多數,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溫沓,你別破壞規矩。”
我本就不善言辭,現在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表面上,他們總說少數服從多數。
可實際上,許星眠只要提出一個想法,沈嘉樹就開團秒跟。
而我,自然而然就成爲了那個少數。
“嘖,你想去大理我下次再陪你去,這次就聽星眠的,這樣行了吧?”
沈嘉樹語氣無奈,和許星眠交換了個眼神,兩人一起看着我。
沉默間,許星眠紅了眼眶。
“我們還是去大理吧,聽沓沓的。”
說完,她攔了輛出租車先離開了。
沈嘉樹臉色瞬間冷下來,聲音也變得冷漠。
“溫沓,你是不知道星眠有多敏感嗎,你稍微有點情緒波動她都能感覺到。”
“就算你不開心,能不能回去再和我說,非要在星眠面前表現出來嗎?”
“你就不能也讓着點她?”
我看着他的臉,忽然笑了,第一次把委屈說出來。
“我還不夠讓着她嗎?”
“前年,我想去景德鎮,她想去哈爾濱,少數服從多是我們去了哈爾濱。”
“去年,我想去南京,她想去西北,最後我們去了西北。”
就連當時選學校。
我喜歡溫暖的南城,但許星眠喜歡冷冽的北城。
因爲她說想和我上一個大學,我放棄原來的志願,把第一志願改成了北城大學。
沈嘉樹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那又怎樣,沒有她哪來的現在的你?”
我瞬間噤聲,海風把思緒吹到從前。
我們三個是青梅竹馬,幼兒園的時候就認識。
七歲那年,許星眠敏銳的察覺到我心情低落,護在我的身前大聲控訴只圍着弟弟的爺爺奶奶。
“你們只看得見沓沓的弟弟,不喜歡沓沓這樣的行爲是不對的!”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偏愛。
許星眠像是一束光,照進了我灰暗的童年。
他們一直以爲,後來我在家裏的處境變了。
但其實並沒有,沒人會在乎一個小孩的話。
只是我沒再和他們提過而已。
風把沙子吹進眼睛,眼睛刺痛了一下,我猛地閉上眼。
“是啊,我很感激她,所以這麼多年,我甚麼都讓着她。”
沈嘉樹臉色冷了下來。
“你一定要這麼陰陽怪氣的說話嗎?”
看見我眼角的淚光,將要說出口的話又收了回去。
“我不想和你吵架,別哭了。”
“對不起,剛剛是我語氣太重了。”
鼻尖一酸,我偏過頭,生硬地否認。
“我沒哭。”
可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聲音也帶上哽咽。
身後許久沒有聲音。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沈嘉樹發來的。
【你自己冷靜一下,我替你去和星眠道個歉,晚上可能有雨早點回去,注意安全。】
我對着消息發呆,原來他早就走了。
海面上忽然閃過一道閃電,緊跟着一聲巨響。
要下雨了,我沒再停留,打車回家。
回家後第一時間打開了筆記本,郵箱裏躺着兩份offer。
一份是北城的,另一份是南城。
這次,我拒絕了北城的挽留,奔赴兩千公里外的南城。
不再爲任何人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