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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淮川最純恨的那年,我拔了他媽的氧氣管。
他撕掉我狂躁症的診斷書,請來最好的律師判我十年監禁。
出獄後,再次見到江淮川是在醫院。
他攙着個穿白裙的小姑娘。
眼底的疼惜不比當年看向我時少半分。
目光交匯的瞬間,江淮川將小姑娘護了個嚴實。
赤紅的眼底寫滿仇恨。
“沈念,爲了報復,你特意跟蹤我到醫院?”
“敢動諾諾,我會讓你後悔出獄。”
我笑起來。
“那真是謝謝你了,我正愁該怎麼回去。”
劍拔弩張之際,醫生催促他帶方諾諾去做配型。
經過我,江淮川撇下一句:
“瘋子!”
目送他徹底消失在視線,我終於站不住。
疼得滑坐在地。
掌心捏着的QG捐贈協議早已被汗浸溼。
原來接受我心臟的是他的新女友啊。
江淮川,欠你媽的那條命,我也算是還清了。
......
護士發現我時,我早已疼暈了過去。
再睜眼是在病牀上。
主治陳醫生看着我的報告嘆氣:
“你還年輕,真的不考慮住院嗎?”
我利落地拔了針頭翻身下牀。
“我沒爹沒媽,身無分文還背過命案,絕症反而是解脫。”
“再說,我的心臟不是已經有人配型成功了?爛命一條換好人延年益壽,也算功德一件。”
陳醫生不依不饒。
“你說江總?他花了五百萬給女友配型,就算沒配上你,馬上也能配上別人。”
“你別那麼早放棄自己。”
我繞開他走出病房。
“你是好人,我會在死前把你墊付的醫藥費還給你的。”
不過十年,我還是那麼窮。
江淮川卻真的成了小時我們暢想的富豪。
看來我真是克他。
捨不得坐公交,我在雨中走了兩個多小時。
才晃回我在城中村的出租屋。
剛到門口,卻看見我的行李撒了一地。
兩個黑衣保鏢進進出出,還在一樣一樣往外扔東西。
“你們是誰?憑甚麼扔我東西?”
我想阻止,卻被其中一個男人狠狠推坐在地。
江淮川撐着把黑傘走出來。
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滾出這座城市,離諾諾遠點。”
“再讓我看見你,就不是扔東西這麼簡單。”
我搖搖晃晃起身,一巴掌掀到他臉上。
“你還能怎麼樣,S了我?”
似是沒想到我敢扇他,江淮川頓時漲紅了臉。
他伸手想拽我領子,我卻直接朝街邊衝去。
剛追上被保鏢扔掉的銀手鐲。
下一秒我就被人猛地往後扯。
一輛汽車擦着我的腳尖駛過。
江淮川喘着粗氣吼我:
“你不要命了?!”
“想死就找個樓跳了,別陷害司機!”
我顧不上理他,低頭檢查手裏的鐲子。
還沒來得及細看,江淮川一把奪過。
鐲子被狠狠擲進下水道。
這還是他用第一筆工資買來送我的。
那時他鄭重地將鐲子戴進我手腕。
“別的女孩有的,念念也要有。”
“我們念念也是有人愛的小孩。”
出獄拿回個人物品後,我也是第一時間把鐲子戴上。
可後來生了病,我越來越瘦。
鐲子戴不住了,我怕丟才摘下。
如今它卻被江淮川親手奪走扔掉。
捕捉到我面上一閃而過的失神,江淮川很暢快。
“戴這個,你也配?”
我收回目光,淡定地和他對視。
“銀價漲了,不過是可惜丟了筆錢。”
“江總莫不是以爲我放不下舊情吧?”
說罷,我無視他驟暗的臉色。
強拖着病體離開。
不出兩小時,我被客人強壓着灌酒時。
江淮川踹門進來。
客人剛想罵人,看清來人後瞬間堆滿諂媚的笑。
“江總,您是想要這個妞嗎?”
江淮川只是盯着我,咬牙切齒:
“把東西還給我。”
我懶洋洋將他的皮夾扔到地上。
“一個破皮夾,誰稀罕。”
“裏面的錢我花了,誰讓你砸了我家。”
看見夾層裏方諾諾的照片完好無損後,江淮川松下口氣。
那裏曾經一直都是我的照片。
想必早就被他撕碎衝馬桶了。
收好皮夾,江淮川滿臉嫌惡地打量我:
“沈念,你跟你媽一樣賤。”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撿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