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結婚五年,我給老公請了一個年薪八十萬的私人司機。
我老公每週三下午都在公司開例會。
後臺數據卻顯示:
近三個月的每週三,這輛車都準時停在婦幼保健院。
我給司機打電話:"老張,週三下午接的是誰?"
老張沉默了五秒:"嫂子,這事兒......周總交代過,不讓說。"
我笑了:"你的錢是我賬戶轉的,你的僱主是我。"
老張又沉默了十秒,發來一張照片。
副駕座位上,一個女人正低頭看B超單,笑得眉眼彎彎。
那張臉我認識。
是我親妹妹。
我把截圖存好,翻出了周遠哲上個月剛簽字的婚內財產協議。
第六條寫得明明白白。
婚內出軌方淨身出戶,並賠償非過錯方全部共同財產的百分之七十。
他當時簽得多爽快,還說"我周遠哲這輩子不可能對不起你"。
行,那他這輩子很短了。
......
“老婆,我回來了。今天例會開得我頭疼。”
周遠哲推開家門,一邊換鞋一邊扯着領帶。
我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手指剛剛按下手機的鎖屏鍵。
屏幕黑下去的前一秒,是老張發來的那張照片。
我的親妹妹蘇薇,坐在副駕駛上,看着B超單笑得眉眼彎彎。
“怎麼不開燈?”
周遠哲按亮了玄關的燈。
刺眼的光晃了一下我的眼睛。
“在想事情。”我語氣平靜。
他走到我身邊,熟練地彎下腰,想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避開了他。
他的脣擦過我的頭髮,落了空。
“怎麼了?”他有些詫異地看着我,
“誰惹我們蘇大總裁不高興了?”
“沒有。”我看着他的眼睛,“例會開得順利嗎?”
“還那樣,老生常談。”他在我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幾個項目進度慢,我發了一通火,真累。”
“是挺累的。”我扯了一下嘴角,“每週三下午都要固定發火,確實傷身。”
周遠哲喝水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水波在玻璃杯裏晃盪。
“沒辦法,公司現在到了關鍵期,你又把大權都交給我,我不盯緊點不行。”
他放下杯子,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辛苦周總了。”我說。
“爲了我們的未來,這點辛苦算甚麼。”
他笑着看我,
“對了,週末是爸的六十大壽,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
“你準備了甚麼?”
“一塊勞力士,老丈人肯定喜歡。”
“錢從哪張卡走的?”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查賬。
“就是我的工資卡啊,怎麼了?”
“沒甚麼。”我看着他,“我只是覺得,你最近開銷挺大的。”
周遠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茉茉,你這是在查我的賬?”
“我不能查嗎?”
“我們夫妻之間,還需要算得這麼清楚嗎?”他皺起眉頭。
我沒說話,只是盯着他的領口。
他的白襯衫領口上,有一絲極淡的果香味。
那是某個小衆品牌的香水,上個月我託人在法國買了三瓶。
一瓶我自己留着。
一瓶送給了客戶。
還有一瓶,我送給了蘇薇。
我說:“領帶歪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趕緊伸手去理。
就在他抬手的瞬間,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那串小葉紫檀手串。
那是蘇薇去年去普陀山求的。
她當時說,這手串能保平安,一定要送給最親的人。
我以爲她會送給我這個親姐姐。
結果,她送給了我的丈夫。
當時周遠哲怎麼說的?
“薇薇也是一片心意,我不戴她會難過的,畢竟是你唯一的妹妹。”
我信了。
我甚至還覺得,他們能和平相處,是我這個做姐姐的福氣。
現在想來,這福氣真是太刺眼了。
“周遠哲。”我叫他的名字。
“嗯?”他理好領帶,抬頭看我。
“你今天下午,真的是在公司開會嗎?”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只能聽見中央空調微弱的運作聲。
他看着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當然是在公司,不然我還能去哪?”
“是嗎。”
“你不信我?”他提高了音量,
“蘇茉,你是不是最近太閒了,開始疑神疑鬼了?”
“我確實挺閒的。”我站起來,“閒到花八十萬請個司機,專門送你去開會。”
周遠哲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拉住我的手。
“茉茉,你到底聽到甚麼風言風語了?是不是公司裏有人嚼舌根?”
“沒聽到甚麼。”我掙脫他的手,“我累了,先去睡了。”
“蘇茉!”他在我身後喊,“我是你丈夫,你能不能對我多一點信任?”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五年前,他一無所有,只是個空有野心的業務員。
我帶着蘇氏集團的資源,力排衆議嫁給他,把公司一半的管理權交到他手上。
上個月,他甚至主動提議簽下那份《婚內財產協議》。
“我周遠哲這輩子不可能對不起你,籤這個只是爲了讓你安心。”
他當時的神情那麼真誠。
真誠到我現在想吐。
“信任?”我笑了,“周遠哲,你最好祈禱,你配得上我的信任。”
“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我轉過身,往臥室走去,“明天讓老張去洗個車吧。”
“洗車幹甚麼?昨天剛洗過。”
“副駕上有股我不喜歡的味道。”我說,“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