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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林夏是個整天把“厭男”掛在嘴邊的獨立女性。
前陣子她挺着大肚子,宣稱是去國外做了試管,要“去父留子”。
今天她從月子中心出院。
我男友沈修遠跑前跑後,連最貴的尿不溼都提前備好。
他擦着汗討好:“夏夏太不容易了,作爲你閨蜜的男朋友,我理應多照顧。”
林夏靠在牀頭,一臉高傲:“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纔不讓臭男人碰我的寶寶。”
我笑了笑,剛準備遞上八千塊的滿月紅包。
搖籃裏的嬰兒突然吐了個泡泡,咿呀了一聲。
別人聽來是無意義的啼哭。
落在我因車禍剛做完手術的耳朵裏,卻成了一道稚嫩的吐槽:“爸爸真會演,昨晚還在洗手間抱着媽媽親呢。”
我嘴角的笑意瞬間冷卻。
抬眼看向沈修遠,他正癡癡地望着林夏,眼裏滿是深情。
我反手將紅包塞回包裏,冷笑出聲。
“我想了想,這錢是我讓沈修遠取的。”
“既然你這麼噁心臭男人,這沾了男人味的錢,你還是別要了。”
......
話音落地,病房裏安靜了整整兩秒。
沈修遠臉上的討好瞬間僵住。
他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塞回包裏的紅包,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許妍,你發甚麼瘋?”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全是壓抑的怒火。
“夏夏剛出月子,身體還虛着,你在這陰陽怪氣甚麼?”
“你那場車禍是不是把腦子撞壞了吧!”
“夏夏這麼不容易,她一個單親媽媽去父留子,你作爲閨蜜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這刺激她?”
沈修遠連珠炮似的一頓指責,直接給我扣上了一頂“精神異常”的帽子。
旁邊病牀上的林夏反應更快。
她眼眶一紅,身子軟綿綿地靠在牀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修遠,你別怪她......”
林夏吸了吸鼻子,聲音委屈到了極點。
“妍妍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不用伺候臭男人,也能有自己可愛的寶寶。”
“我不像她,天天圍着男人轉,連自己的生活都沒有。”
她一邊說,一邊用紙巾擦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把“獨立女性”的厭男人設拿捏得死死的。
我看着眼前這對狗男女,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車禍後我躺在醫院半個月,沈修遠以工作忙爲由,總共就來看過我兩次。
原來,他的“工作”就是來月子中心伺候林夏。
我冷笑一聲,根本懶得跟他們爭辯。
手指在兜裏悄悄按下手機的錄音鍵。
“行。”
我看着沈修遠,眼神冰冷。
“既然我腦子壞了,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了。”
說完,我直接轉身,大步向病房門外走去。
“許妍!你胡說八道甚麼!”
沈修遠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吼道。
就在我即將跨出房門的那一刻,搖籃裏的嬰兒又吐了個泡泡,咿咿呀呀地揮舞着小手。
那清脆的嬰語再次刺入我的耳膜:“爸爸好凶,明明昨天他還拿阿姨的卡,給媽媽交了六萬塊的尾款呢。”
我的腳步猛地一頓。
六萬塊尾款?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月子中心。
坐進車裏,我關緊車窗,深吸了一口氣。
拿出手機,直接打開銀行APP。
輸入密碼,點擊信用卡副卡賬單。
紅色的消費流水一條條彈了出來,刺痛了我的眼睛。
【9月12日,恆隆廣場香奈兒,消費:42000元】
【9月15日,和睦家高端月子中心,尾款:60000元】
【9月18日,母嬰進口專營店,消費:18500元】
整整十二萬。
每一筆,都是從我給沈修遠的備用副卡上刷出去的。
當初他說公司資金週轉不開,需要一張卡備用,我二話沒說就給了。
結果,他拿着我的錢,去養他的小三和私生子!
我盯着屏幕上的數字,手指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
沒有絲毫猶豫,我撥通了銀行客服的電話。
“您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
“掛失尾號7892的副卡,立刻停用。”
“好的女士,確認停用後,該卡將無法進行任何交易......”
“確認。”
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手機就開始狂震。
是沈修遠發來的微信。
【許妍你鬧夠沒?】
【卡怎麼停了?我在結月子餐的賬,你讓我拿甚麼給夏夏買營養品?】
【你趕緊把卡給我解凍!】
【你是不是真病得不輕?有病就去看醫生,別在這發神經!】
屏幕上連着彈出了十幾條消息,字裏行間全是他理直氣壯的索取。
喫軟飯喫到這個份上,他還真是把自己當大爺了。
我冷冷地看着這些消息,截了圖。
然後反手將沈修遠的微信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瞬間清淨了。
我點開另一個微信頭像,是月子中心的護士小李。
之前我來探望林夏時,加過她的微信。
【小李,幫我留意一下病房裏那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