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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捲來的暴雨，讓我的出租屋徹底被淹。
無處可去，我踏着水回了爸媽家。
門打開後，媽媽先遞給我的是一張收款碼。
“你現在成年了，回來住要付兩千塊房租。”
客廳裏，妹妹許夏夏已經窩在沙發上喫水果了。
手機亮起，男朋友蕭山發來信息。
【夏夏，我給你買了水果和零食，下暴雨加了一千塊才找到人來送。】
【許晚晚說她也要回去了，你記得多喫點，別讓別人佔便宜了。】
幾秒後，消息全部被撤回。
他發錯人了。
本該發給妹妹的話，落進了我這個正牌女友的對話框裏。
可我已經看見了。
我冒着颱風回家，他連一句平安都沒問。
卻肯多花一千塊，怕我妹妹餓着。
我壓下胸口的涼意，看向媽媽。
“許夏夏也交兩千房租嗎？”
“你妹做飯好喫，回來還能給我們改善伙食，哪能再收她的錢？”
她說完，側身讓我進門。
“你來得正好，廚房還沒收拾。”
我換上拖鞋，剛走進去就聞到一股厚重的油味。
水池裏摞着十幾只碗，垃圾桶也已經滿了。
“以後夏夏負責做飯，你負責打掃衛生，姐妹倆各司其職。”
原來許夏夏做一頓飯，就能抵掉兩千塊房租。
而我包攬剩下的家務以後，仍然欠這個家兩千塊。
我沒再爭。
反正颱風總會停。
等積水退了，我就走。
以後再大的雨，我也不會回來了。
......
我掃了媽媽遞來的收款碼，把兩千塊轉了過去。
媽媽低頭確認了一眼。
下一秒，許夏夏的手機也響了。
她過來一把摟住媽媽的脖子。
“媽咪，你怎麼突然給我轉錢了？”
“乖寶，這段時間暴雨你不能去工作，這兩千塊就先拿着花。”
“還是媽媽對我最好。”
我渾身還溼漉漉的。
我剛交給這個家的兩千塊房租，一分鐘都沒在媽媽賬戶裏停留。
現在，全變成了許夏夏的生活費。
媽媽看見我沒動，催了一句。
“愣着幹甚麼？先把碗洗了，然後一會兒把地擦了。”
“你剛剛進來時箱子一直滴水，等會兒地板泡壞了你賠啊。”
於是我從衛生間找來拖把，一點點擦掉自己留下的水跡。
剛擦到門口，門鈴恰好響了。
我打開門，一個穿着雨衣的騎手站在外面。
他腳邊放着兩個大袋子，裏面塞滿了水果、酸奶和零食。
“誰買這麼多東西？小晚你先提進來。”
騎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然後連忙擺手拒絕。
“你不能提哈，這是蕭先生訂的。”
“這一單加了一千塊跑腿費，讓我一定要送到許夏夏小姐的手上。”
許夏夏立刻從沙發上跑過來，把東西拖了進來。
袋子裏放着車厘子、草莓和山竹。
還有她常喫的進口酸奶、小蛋糕和芒果乾。
每一樣都是她喜歡的。
媽媽嘖了一聲，臉上卻都是笑。
“小蕭也真是的，這種天氣還折騰人送東西。”
許夏夏蹲在袋子前，眼睛彎起來。
“他可能是怕我在家裏沒喫的吧。”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兩下。
蕭山發來消息。
【東西到了嗎？】
我沒有回。
他緊接着又發來一條。
【草莓和車厘子幫夏夏洗一下，山竹也替她剝開。】
【你記得別和她搶，她還小。】
我盯着消息愣了幾秒。
對於許夏夏，他算是關心之至。
可對於我這個正牌女友，從颱風預警到出租屋被淹，他都沒有關心過我一句。
媽媽已經將水果遞到我手裏。
“趕緊去洗。夏夏今天做飯累了，洗給我們家夏夏喫！”
客廳裏，他們一家三口在閒聊。
媽媽拿起一包瓜子，分給妹妹和爸爸。
水果端出去時，許夏夏正靠在媽媽肩上看電視，爸爸在那刷手機。
她伸手拿了一顆草莓。
“姐，這顆有點爛了。”
媽媽立刻看向我。
“你做事真毛毛躁躁的，洗之前不會把壞的挑出去？”
我把果盤放下，忽然很想回房間。
覺得哪怕只關上門，安靜一會兒也好。
可我推開原來那間臥室時，腳步停住了。
房間裏堆滿了東西，全是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