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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手術做完，傅司宴幫我掖着被角，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還疼嗎？忍一忍，回去給你燉補湯。”
下一秒，他的動作停住。
視線越過我，直勾勾落在剛進門的實習護士身上。
“這小護士挺合我眼緣，剛好你要靜養，讓她頂替你幾天。”
我忍着腹部的絞痛，難以置信地看他。
他卻漫不經心理着袖口。
“別擺臉色，意外流產而已，反正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身爲傅太太，你要有容人的肚量。”
這不是第一次了。
慶功宴上的女明星，家裏的年輕住家保姆......
每一次，我都忍下他的荒唐事，給了他所有體面。
而這所謂的“意外流產”，也是因爲他的乾妹妹推了我一把。
孩子沒了，心也就徹底死了。
既然他要我大度，那傅太太的位置，我也不要了。
...
傅司宴見我沒鬧，滿意地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下巴。
“乖，你永遠是我的傅太太。”
“等這幾天過了，我帶你去挑那套你看了很久的首飾。”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這是傅司宴慣用的手段。
我垂下眼，沒說話。
他轉頭看向那個實習護士蘇可，招了招手。
小護士紅着臉走過來，傅司宴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走吧。”
兩人徑直出了病房門。
門被關上。
我躺在病牀上，腹部一陣陣抽痛。
等了五分鐘，沒人來。
我按了一次呼叫鈴。
門被推開，蘇可端着換藥的托盤進來。
她側身關門的時候，領口鬆了一截。
鎖骨上一塊暗紅色的痕，很新鮮。
我移開眼。
她走到牀邊，低着頭開始拆紗布。
手指突然在傷口上重重一按。
我疼得彈起來，冷汗瞬間冒了一層。
蘇可嚇了一跳，連忙縮手。
“對不起姜姐......我走神了。”
她絞着衣角，聲音很小。
“傅總剛纔在走廊上跟我說了好多，我腦子有點亂......”
她攏了攏領口，臉紅到耳根。
“姜姐你別生氣，我下次一定小心。”
我盯着她鎖骨上那塊沒遮住的痕。
讓他剛看上的女人，來給我換流產的藥。
多荒謬。
換完藥，蘇可端着托盤走了。
門剛關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傅司宴發來的微信。
他轉了兩百萬過來。
附言：“乖，買點喜歡的東西，在醫院好好養着，別鬧脾氣。”
我盯着那個數字，沒有任何感覺。
緊接着，第二條短信彈出來。
是銀行的動賬提醒。
聯合賬戶裏的三百萬，剛剛被全數轉走。
收款方：林昕言。
備註：姜黎贈予。
我愣了兩秒。
點開詳情。
轉賬操作人：傅司宴。
三百萬。
那是我熬了半年，沒日沒夜畫出來的插畫版權費。
是我唯一一筆靠自己賺來的錢。
他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划走了。
我撥通了傅司宴的電話。
響了兩聲，接通了。
“那三百萬，你爲甚麼轉給林昕言？”
傅司宴在那頭語氣很隨意。
“你知道昕言的，就是個玩攝影的小野模，沒甚麼正經收入。”
“這次孩子的事她也被嚇到了，整天哭，我怕她想不開。”
“那跟我的錢有甚麼關係？”
“我總得安撫她一下吧。”
他頓了一下。
“你也知道，我很難遇到這麼對我胃口的人。”
“她現在情緒不穩定，我不想逼她。”
“從咱們賬戶上轉過去，就當是你做大度的一個體現。”
“她收到錢還挺高興的，說謝謝你。”
“傅司宴，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行了。”他打斷我，“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你剛做完手術，別那麼激動。”
電話掛了。
我躺在牀上，盯着輸液管裏一滴滴落下的藥水。
心口鈍鈍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