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穿過外宮門,內廷上空已經盤踞着一層渾濁的血煞。
御花園的風水被人強行改了,全栽上了聚陰的槐樹。
這不是皇宮,是個巨大的獻祭場。
快到鳳儀宮時,漢白玉廣場上平地颳起一陣陰風。
十八個穿八卦道袍的道士列陣擋在必經之路上。
爲首的三角眼道士一甩拂塵,攔住去路。
“站住!貧道玄機子,奉國師之命鎮守。前方皇家禁地,強闖者死!”
我掃了一眼那十八人的站位。
“天罡地煞陣?”
我嗤笑出聲:“拿這種破爛玩意兒來擋我,你們國師是喫不起飯了嗎?”
玄機子臉色一沉:“狂妄!甚麼鬼穀神谷,不過是些江湖騙子!”
“國師乃是通天大能,你若現在跪下磕三個響頭,貧道或許還能給你留具全屍。”
懷裏溫檀的命牌越來越冷。
我沒空聽他廢話。
“滾!”
我抬手一道罡風直接扇了過去。
玄機子冷哼一聲,拂塵猛揮:“結陣!”
十八柄桃木劍齊刷刷出鞘,腳踏罡步。
陣法一成,四周空氣瞬間變的黏糊糊的,一股作嘔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這根本不是正統的天罡地煞陣。
陣眼底,全是活人的怨氣!
“你用人命填陣?”
玄機子得意的冷笑:“幾個低賤的太監宮女罷了,能爲國師大業獻身是他們的福氣。”
“姜沉,今天就讓你嚐嚐萬鬼噬心的滋味!”
陣中驟然湧出無數淒厲的黑影。
這就是溫檀豁出命輔佐出來的盛世?
任由妖道在內廷草菅人命?
我怒極反笑,一口咬破中指,將一滴精血彈向半空。
“破陣?老孃今天連你的命一起收了!”
血珠瞬間化作刺目的金光。
伏羲神骨在體內瘋狂運轉,我雙手結印,猛的往前一壓:
“破!”
金光極快的掃蕩而過,黑影連慘叫都沒發出就灰飛煙滅。
餘波狠狠撞向那十八個道士,陣型轟然崩塌,十幾個人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齊齊嘔血倒飛,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玄機子臉色煞白,連連後退:“你......你怎麼可能破的了國師的血煞陣!”
我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脖頸,將他雙腳提離地面。
“國師在哪?”
他被掐的直翻白眼,雙手死死摳着我的手腕,喉嚨裏還在往外擠字:“你敢S我......陛下不會放過......”
話音未落,不遠處響起密集的甲冑摩擦聲。
“住手!”
一道帶着幾分慌亂和威嚴的男聲傳來。
我偏過頭。
大批御林軍簇擁着一個穿龍袍的男人快步走近。
二十年過去,當年那個落魄的三皇子蕭景睿,到底養出了高高在上的帝王威儀。
他盯着我手裏快斷氣的玄機子,眉頭緊鎖:“姜沉,你放肆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五指猛的收攏。
咔嚓一聲。
玄機子的脖頸直接被我捏斷,腦袋軟綿綿的歪了下去。
我滿臉不在乎的把屍體摜在蕭景睿腳邊,拍了拍手。
“蕭景睿,我今天就是放肆了,你能拿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