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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妹妹同時考入大學。
父母說送我們一起去報道。
可轉頭，我抬着沉甸甸的行李箱到家樓下時，
父母和妹妹早已不見了蹤影。
我愣在原地。
這時媽媽的電話打來：
“曉曉，馬上要下雨了，我們先帶妹妹走，你一會自己打個車。”
“可媽，我的行李也很......”
我的話還沒說話，媽媽就掛斷了電話。
我握着行李箱的手慢慢收緊。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妹妹永遠是爸媽的第一順位。
我始終被父母丟棄在一旁。
小時候我和妹妹生病，爸爸媽媽總會着急妹妹前往醫院治療。
而我，隨便幾顆藥片配涼水喝了就算好了。
高中時的家長會，父親和母親總會搶着給妹妹開。
只有我的座位始終等不來父母。
每一次我和爸媽控訴，等來的永遠都是一句：
“你是姐姐，讓着妹妹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
從今天起，我讓他們知道，甚麼叫做“不應該”。
他們只管寵她，我會活成他們高攀不起的樣子。
......
掛完電話的剎那，雨傾盆而下。
周圍沒有遮蔽物，我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我趕到報到大廳的時候，渾身都在滴水。
媽媽正蹲在妹妹面前，幫她擦裙襬上的泥點，
妹妹皺着眉，嘴裏嘟囔着：
“都怪這場雨，裙子都髒了。”
“回頭媽給你洗，沒事。”
媽媽頭也沒抬，“你姐呢？到了沒？”
“到了。”我開口，嗓子發乾。
她這才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像現在才發現我也站在這裏。
她上下掃了我一下，
然後目光落在我腳邊那個溼漉漉的行李箱上。
“你把箱子打開，看看有沒有乾淨衣服，先給妹妹披一件。”
我沒有動。
她又催了一句：“快點啊，她裙子溼了不舒服。”
我蹲下來，拉開拉鍊。
行李箱裏面滲進去不少水，翻了好幾件都潮的。
最後在底層摸到一件疊着的T恤，邊角還是乾的。
我抽出來遞過去，妹妹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皺巴巴的。”
“行了，你姐的箱子都溼了，這件已經算好的了。”
“你先穿上，別感冒了。”
她接過T恤抖開，披在妹妹肩上，又低頭去檢查她的裙襬。
她始終沒有問我一句：
“你冷不冷。”
也沒有看一眼我身上還在往下淌的水。
我站在原地，腳邊那一小灘水又擴大了一圈。
那天雨一直沒停。
學校臨時通知新生報到推遲，安排所有人去附近的酒店住一晚。
大廳裏擠滿了人，前臺忙得焦頭爛額，妹妹和爸媽先住進去了，輪到我時，前臺告訴我：
“單間全滿了，只剩走廊加牀，你看行不行？”
我想都沒想：“行。”
爸媽領着妹妹上了樓，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順口問了一句：
“你住幾樓啊？”
“就這邊，走廊加牀。”我簡短回了句。
她點了點頭，沒再問甚麼。
走廊盡頭有一張臨時支起來的摺疊牀，
鋪着一層薄薄的牀單。
我把行李箱靠在牀邊，坐在牀沿上。
然後從包裏翻出那本英語複習資料。
開學有一次英語考試，如果能考進前十，就能被學校組織去國外做交換生。
而我一向英語成績很好，
所以這次我做足了功課。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妹妹路過，看見我坐在牀上看書，臉色瞬間垮了下來，語氣不爽：
“姐，你在幹嘛？！”
“複習，明天開學考試。”
她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猶豫了幾秒，然後開口：
“姐，你能不能別看了？你這樣顯得我很不上進，我壓力很大。”
“你可以回房間去，就看不到了。”我簡短回答。
她忽然提高了聲音：
“那不一樣！你在這看，等會媽媽路過看到了，肯定該說我不如你了。”
她咬着嘴脣，站在原地沒有動。
一分鐘後，媽媽見妹妹好久沒回屋，所以出來找她。
“我說呢，你在這啊，婷婷。”
妹妹突然癟着脣，說了句：
“姐姐偷偷學習，我想看一下她的筆記都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