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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車回了趟學校報道。
又爲了省錢，坐公交去了新家。
密碼是妹妹的生日。
輸入後，爸媽和妹妹正在客廳喫飯。
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
那是給妹妹慶祝開學的。
聽見開門聲，媽媽眉頭一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妹妹。
見妹妹正在低頭喝湯，沒有反應，她才鬆了口氣。
隨後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指責。
“怎麼這時候纔來？不是說了讓你早點回來打掃衛生嗎？”
“你妹妹好不容易胃口好點，你又來蹭飯，臉皮真厚！”
爸爸沒說話，只是夾了一塊排骨給妹妹。
我站在玄關，看着這一幕。
三個人溫馨得像一幅畫。
而我，是這畫紙上唯一的污點。
“打車花了八十塊，這個月生活費不夠，能不能......再多給我點？”
妹妹立馬雙手捂着腦袋。
“姐姐的呼吸聲好重，吵的我頭疼。”
媽媽臉色瞬間變了。
她慌亂地捂住妹妹的耳朵，站起來衝我吼。
“你那麼大聲說話做甚麼？”
“是不是故意的，就是見不得你妹妹好過！”
“不就是八十塊錢嗎？你真是掉錢眼裏面了！”
爸爸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沈天晴，你要是不想待，就滾回出租屋去！”
我不想回到那個充滿着爭吵和暴力的筒子樓。
也不想回到牆皮脫落、長着青苔的出租屋。
爸媽跟我說過的，等妹妹病好了，就接我回家。
好不容易等到妹妹病好，考上了大學。
等到了爸媽賣了房子，買了新家。
想到這裏，我滿心期待。
“我的房間，是哪間？”
爸爸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眼媽媽。
媽媽衝我翻了個白眼。
“宿舍不能住嗎？再說了，你都大四，馬上就要畢業了。”
“等後面找了工作，肯定要去公司附近租房住。”
我張了張嘴，嘶啞問道：
“所以，買新房的時候，你們就沒打算給我留房間，對嗎？”
媽媽頓時惱羞成怒。
“你甚麼意思？覺得我對你不好？”
“我要是真的對你不好，怎麼可能把你養這麼大？”
“你就不能體諒我嗎？我忙着照顧你妹妹的病，哪能面面俱到？”
可是，她一點都沒顧着我。
明明家裏這麼大，卻連個房間都沒給我留。
這些年的生活費，更是少得可憐。
一個月三百塊，還沒有給妹妹的一次心理治療貴。
妹妹卻在此時給媽媽夾了一筷子肉。
“媽，你別生氣。”
媽媽立馬感動得落淚。
“悅悅，還是你孝順，心疼媽媽。”
“你姐就是個白眼狼，供她喫穿，還挑三揀四。”
我假裝聽不到這些，執着問道：
“那我今晚睡哪兒？”
爸爸指了指沙發。
“你睡覺老實點，別翻身掉下來砸壞了地磚。”
“還有，晚上不許起夜，沖水的聲音會吵醒你妹妹。”
就算是沙發，也比那個破舊的出租屋好。
半夜，我迷迷糊糊剛睡着，妹妹的房間卻傳來哭聲。
“媽媽，好吵，我的腦袋好疼！”
爸媽披着衣服衝了出來，一臉焦急地圍上去。
“悅悅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妹妹指着沙發上的我，眼淚汪汪。
“是姐姐，她的呼吸聲呼哧呼哧的，像拉風箱一樣，吵得我腦仁疼。”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鐵青地衝過來。
“沈天晴，你故意的是吧？”
“大半夜喘氣那麼大聲，你是想害死你妹妹嗎？”
爸爸一把掀開我的毯子，嫌棄地推了推我。
“你去外面睡，別讓你妹妹再聽見一點動靜。”
我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單薄的睡裙。
“爸，外面是樓道，我......”
“廢話真多！”
媽媽不耐煩地把我拽起來。
“悅悅要是再發病，你負得起責嗎？”
“你是姐姐，就不能多照顧妹妹嗎？”
隨着咔噠一聲，門鎖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