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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甚麼?”
“我們五週年紀念要到了,想買些東西回來慶祝一下”
他翻協議的動作果然停了,看都沒看就簽了名扔回來。
“好吧,驚秋,我就遷就你一次。”
“真不明白執着這種形式化幹甚麼,短暫的情緒過後能剩下甚麼?”
我就知道他會籤的。
這麼多年,他爲蘇向晚把心收的乾乾淨淨。
凡是我想要一起慶祝的日子。
他全都一眼都不看。
好在,我不要他的愛,也不要他了。
還剩下四天,我去公司辦手續。
然後把簽好的離婚協議發給律師。
“最快四天,就能給男方發送回執。”
四天剛好,我自嘲地想,這算不算我離開的禮物。
下午回家,屋裏亂糟糟的,陸時晏在指揮人佈置家裏。
甚至還親自蹲在地上擺弄花瓣角度。
“我找幾個朋友弄個歡迎儀式。”
“晚晚喜歡熱鬧,我不想讓她覺得我對她不上心。”
我喉嚨發緊,突然想到了我們結婚的時候,連婚禮都沒有
因爲他不想辦婚禮。
“驚秋,我不喜歡這些面子工程。”
“與其費心費力,不如把時間用在正經事上,我真的沒精力。”
因爲愛他,我選擇了妥協。
可原來,他也會費心費力,只爲策劃一個歡迎儀式,連氣球都要自己吹。
我把臥室門關上了。
外面的的熱鬧從下午持續到深夜才停止。
早上迷迷糊糊地起來時。
我才發現蘇向晚沒回家,陸時晏和他剛晨跑回來。
兩人並排喘着氣拌嘴。
“陸時晏,都說過了25歲的男人不行了,你怎麼還這麼能跑。”
“好歹我昨晚還拉着你說話到半夜呢。”
陸時晏笑眯眯地看着她。
“以後我都陪你一起跑,體能會鍛鍊起來的。”
蘇向晚打他肩膀,他笑着躲。
剛結婚那會兒,我們住在一起,我曾經提過想和他一起晨跑。
日出剛升起,兩個人並排迎着太陽跑,聽着彼此的心跳,想想都挺浪漫。
可陸時晏從來不等我。
“你的體力一般,跑步我只會聽着你對我大喘氣。”
“又髒又難受,哪裏浪漫了。”
可到蘇向晚那裏,以後每天都可以了。
蘇向晚嘻嘻哈哈地塞給我一杯豆漿。
“嫂子,晨跑的時候給你也帶了早飯”
我推開她的手。
“不用了。”
蘇向晚熱情地往我手裏塞。
“嫂子你別客氣,我還得好好感謝你們呢。”
“如果不是陸時晏每年都來看我,我在國外都要鬱悶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
“他甚麼時候會去看你。”
我從來都不知道。
蘇向晚扳着手指數:“情人節啊,七夕啊,聖誕節啊,連六一兒童節都要帶着禮物看我呢。”
“就怕過節,我一個人失落。”
我站在原地,突然覺得有點冷得發抖。
陸時晏和我在一起8年,都是浪漫絕緣體。
在我這裏,無論甚麼情人節,520,週年日。
他都不跟我過,不是忙就是出差。
“這些所謂的節日,都是資本創造出來刺激消費的。”
“驚秋,能別沉迷這些低級趣味嗎”
結婚的第一個週年,我撒嬌求了他很久,在餐桌前等到凌晨。
可他還是去出差了。
可原來那天他飛了半個地球,怕蘇向晚一個人過節太孤單。
八年來我替他找的每一個理由,在這一刻都碎得乾乾淨淨
我自嘲地笑了笑。
轉身回房點外賣,等早餐的間隙收拾,我收拾自己的行李。
陸時晏看見我往外搬箱子,皺了皺眉
“驚秋,你收拾東西幹嗎?”
我拉上行李箱拉鍊
“要出差,順便回家一趟。”
他點了點頭
“晚晚剛回國,我在幫她推薦實驗室的事,那正好在我家住幾天”
我忍不住笑了。
兩年前我公司跟他實驗室有合作。
老闆說我談不成合作就滾蛋。
我在酒桌上喝得胃疼,求了他整整三天,他都沒鬆口。
“驚秋,成年人得靠自己,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公私不分。”
可換一個人,公事私事都是大事了。
“隨你。”
我拉着箱子出了門。關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家,沙發是兩個人一起挑的,牆上還掛着我貼的裝飾畫。我曾以爲那是家。原來只是一個我住了八年的房子。
公司人事發來確認信息。
“林驚秋,簽證和機票都處理好了,你確定三天後就能走嗎?”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