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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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在島上停了兩天。

機場將滯留旅客轉去臨時安置酒店時,我已經燒得走路發飄。

剛辦完入住,周硯終於打來電話。

接通以後,他第一句不是問我有沒有事。

“棠棠的藍色藥包是不是在你箱子裏?”

我怔了怔。

“甚麼藥包?”

“胃藥和褪黑素。她疼得臉都白了,你趕緊找。”

冷氣吹得我渾身發抖。

我低頭看着包着紗布的膝蓋。

“周硯,我發燒了。”

電話那頭安靜半秒。

我以爲他至少會問一句多少度。

他卻嘆了口氣。

“姜薇,現在不是爭寵的時候。”

大概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重,他稍稍緩和了些。

“你箱子夾層裏有退燒貼,我出發前放的。”

心口猝不及防地動了一下。

原來他還記得我淋雨後容易低燒。

我握緊手機,還沒來得及開口,他便再次催促。

“退燒貼旁邊應該就是棠棠的藥。你先找她的,她一直哭,我哄不住。”

剛剛冒出來的暖意,瞬間冷透。

原來他記得。

只是我依舊排在沈晚棠後面。

我找出藥包,拍照發過去。

周硯很快回復。

【想辦法送回來。】

【颱風天,快遞停了。】

【想辦法啊,總有應急辦法吧。】

我燒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周硯,我被困在島上。】

這次,他隔了很久纔回。

【你別總拿這個說事。】

我靠在牆邊,低低笑了一聲。

原來我被他丟下,也能變成不依不饒。

晚上十點,我燒到三十九度二。

沈晚棠曬出周硯喂她喝粥的照片,林知知在下面調侃“誰嫁誰享福”,她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我點了贊。

不到一分鐘,周硯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你甚麼意思?”

我靠在牀頭,嗓子已經啞了。

“點贊也不行嗎?”

“姜薇,別陰陽怪氣。棠棠從小被家裏護着,沒喫過苦。你不一樣,你一直能扛。”

“我多照顧她一點怎麼了?”

原來這麼多年,他不是不知道我會疼。

他只是覺得,我疼得起。

我輕聲問他:

“周硯,我就不值得被人護着嗎?”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沈晚棠小聲叫他。

“周硯,我胃還是不舒服。”

他的聲音立刻溫柔下來。

“別怕,我在。”

下一秒,通話被掛斷。

凌晨,學校發來畢業典禮家屬席確認表。

我盯着“是否保留座位”看了很久,最終還是填上了周硯的名字。

他應該,至少不會錯過我的畢業典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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