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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小時候,媽媽總是失望地盯着一張紙。
原來是做親子鑑定。
姐姐天賦高。
三歲就能把球顛的穩穩當當,六歲進入青訓,九歲就給媽媽拿下第一個獎盃。
而我練了好幾年腳法,還是會被人一腳晃過。
直到抽斷上千根細竹條後,媽媽終於死心了。
那之後。
無論我做甚麼,在她眼裏都是個廢物。
思緒飄回。
一通陌生電話打來。
「是陳安小姐嗎?我是南城省足球隊的,目前正在招聘隊伍後勤主管。」
「我們查看了您這些年跟隊記錄,無論是裝備管理還是物資補給都非常細緻,只要您願意加入我們,底薪至少三萬。」
我恍惚了一瞬。
一方面是驚訝於連陌生人都能看到我的付出。
另一方面。
三萬。
我現在一個月工資也才三百。
媽媽說我天天在隊裏蹭喫蹭喝,壓根用不着錢。
我看了看自己那雙比同齡人粗糙十倍的手,以及羣裏衆人嘲笑聲,幾乎沒有思考。
「行,我願意加入你們。」
掛斷電話,手機彈出條消息。
【慶功宴結束了,現在開車過來接我和你姐。】
見我沒有像從前那樣秒回,媽媽有些動怒。
【省賽後馬上就是全國決賽,我們時間寶貴,要是因爲你遲到,影響到後續訓練你擔得起責嗎?】
全國冠軍。
那是全隊盼了六年的最終目標。
如今只剩五天。
善始善終。
走之前,我想還是有必要當面通知媽媽一聲,以免隊裏亂作一團。
驅車前往。
只是不等我開口,兩人先一步數落我來的太慢。
媽媽砰的一聲將車門拉上。
「天天只知道偷懶,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甚麼用?」
車內空調已經被媽媽調成姐姐最舒適的溫度。
我凍的嘴脣烏紫,渾身發抖。
「沒事,反正我馬上就要去南城了。」
可媽媽壓根不信,反而嘲諷般笑了出來。
「就因爲今天沒讓你參加慶功宴,你就要鬧小脾氣離家出走?」
「不是。」
「唉,那就是因爲羣裏視頻,當時大家都喝了酒,隨口說的,你別那麼敏感行嗎?」
原來她早就看到視頻了。
可身爲羣主的媽媽沒想過撤回,也不在乎我聽到那些話會不會難受。
姐姐躺在後座,聲音懶洋洋的。
「陳安,你就知足吧,要不是我和媽媽,你以爲自己能待隊裏享福?」
見我還想說甚麼,媽媽滿臉不耐煩的嘆了口氣。
「行了,不就是想讓我哄哄你嗎?」
話音落下,她遞給我一個包裝精緻的禮品盒。
拆開。
裏面是一雙廉價的橡膠手套。
「你不是嫌打掃衛生手痛嗎,我天天這麼忙都記得,專門抽空給你買的!」
「別人擠破頭都進不了的省冠軍隊,你靠關係輕輕鬆鬆進了,就讓你乾點活而已,別鬧了!」
我摸索着手套邊緣。
突然想到南城隊也是省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