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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昨夜那個人的突然出現,讓我久久沒能緩過神,
以至於,第二天去和顧聿恆辦離婚時,我還有些恍惚。
見我遲遲沒有落筆,顧聿恆語氣裏已經帶了不耐,
“溫阮,我們都說好了,你不會臨時反悔吧?”
他時不時往外看兩眼,似乎很着急,
我斂住心神,在簽名欄裏寫下自己的名字。
鋼印落下,離婚證遞到我手裏的那一刻,我才終於有了一點真實感,
從今天起,我和顧聿恆,真的沒有關係了。
剛走出民政局,一個女孩捧着一束花衝進了顧聿恆的懷抱,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笑得明媚又張揚,
“顧總!離婚快樂!”
顧聿恆寵溺摟住她,
“這麼大熱天的,你還非要跟過來。”
“你看我沒騙你吧,我和她早就分居了,只是一直沒來得及領離婚證。”
“現在證也領了,可以給我一個名分了嗎?”
女孩嬌滴滴地哼了一聲,
“好叭,既然你已經離婚了,那我考慮一下讓你當我男友咯!”
顧聿恆低笑着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親暱。
而我站在一旁,突然覺得手裏的離婚證有些燙手。
像是終於想起我還沒走,顧聿恆這才側頭看向我,
“溫阮,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林晚。”
“晚晚,這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前妻,溫阮。”
前妻,
他倒是很快適應了我們如今的關係。
林晚眨了眨眼,神情天真,
“前妻姐姐,你好漂亮啊,”
“我能加你一個微信嗎?”
我淡淡看着她,沒有說話。
她嘟了嘟嘴,又繼續說着,
“姐姐,我剛和阿恆在一起,我還不太瞭解他。”
“他穿衣偏好、還有飲食忌口,姐姐跟他相處這麼久一定最清楚,我想跟前輩取取經。”
我掃了一眼顧聿恆,淺笑拒絕,
“抱歉,既然已經離婚,我和他便是陌路人了。”
如此,林晚只能遺憾作罷,
把林晚送上車後,顧聿恆和她耳語了幾句,回頭朝我走過來,
“阿阮,你剛剛的演技真不錯。”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誇獎我的識趣,
“我已經交代吳助理了,桂灣那塊地明天會過到你名下,”
我摸着手裏的離婚證,搖了搖頭,
“不用了,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
顧聿恆卻像是聽見了甚麼笑話,嗤笑一聲,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裝硬氣?”
“你那點私房錢,能供你爸媽在城郊那套別墅裏住多久?”
我猛地抬眸看向他。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我這三年偷偷接濟爸媽,
知道我把全部私房錢都拿去維持他們最後一點體面。
所以他給我的黑卡,纔會永遠限額一萬。
看着顧聿恆的車匯入車流,我只覺得心口越來越冷,
忽然想起,昨晚那個人的提議,
“和我結婚吧,我可以幫溫氏集團東山再起。”
我沒有再猶豫,撥通了那個電話,
“結婚的事,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