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央懸掛着一個巨大的水晶燈,暖黃色的光芒自頭頂傾瀉而下,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低緩悠揚的音樂聲迴盪在空氣中,鼻端飄來一陣酒香,讓人有一種深醉的錯覺。
大廳裏,三五個男人坐在沙發上,身邊圍繞着幾個女人,那些女人穿着暴露,衣不蔽體,一個比一個矯揉做作,媚語聲遠遠傳來。
安婉微微紅了臉,沒想到這些女人竟然如此大膽,穿成這樣來公衆場合也就算了,竟然還一個比一個浪蕩,有些女人竟然公然坐在男人的腿上,任由對方的手伸進裙子裏。
這可是衆目睽睽之下啊!
心底的不安漸漸加重,她抬頭看了一眼前面領路的男人,他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絲毫端倪。
幾分鐘後,二人來到了三樓,那人停住腳步回頭看她,問:“安婉小姐,季總送給你的那件衣服,你穿了沒有?”
安婉沉默了一下,說:“穿了。”
那人無聲的打量了她一眼,似是在考量是否穿在了裏面,說:“您還是穿着那件衣服進去吧,否則季總看見您身上這件風衣,會生氣的。”
一想到裏面那件幾乎衣不蔽體的裙子,安婉突然就沒了勇氣,身上的這件風衣好似一層堅硬的鎧甲,護住了她最後的尊嚴,一旦脫去,她的驕傲和自尊就彷彿被踩在了地上,蕩然無存。
見她猶豫,男人提醒道:“安小姐,惹怒季總的後果,恐怕你承擔不起。”
安婉眼前閃過顧康寧的臉。
她不能讓顧康寧受到任何傷害。
抬頭看向面前的男人,她猶豫了一下,問:“我能不能先去下衛生間?”
“好。”男人面無表情的點頭。
幾分鐘後,安婉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臉色微白的看着對面的自己,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自己,沒事,不要怕,既來之則安之。
想扳倒季修靳,想知道哥哥的下落,就必須走這一步。
安婉,你連死都不怕,還怕這些?
想清楚之後,她深吸一口氣,拿出包裏的口紅,細細的在脣上塗了一遍。
這張漂亮的臉蛋和這具誘人的身體,是她唯一的籌碼。
她必須好好把握。
對着鏡子仔細查看了一番,確信沒有問題後,她轉身想門外走去,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推開,兩個衣着暴露,濃妝豔抹的女人走了進來。
看見她之後,兩個女人愣了一下,其中一個短頭髮的笑着問:“你是新來的?”
安婉怔了一下,雖然不明白甚麼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
“怪不得以前沒見過你,不過你長得還真是好看,比這的一姐都好看,你價錢應該很高吧?”
安婉被問得一頭霧水,反問道:“這裏……是甚麼地方?”
“不是吧,你連這是甚麼地方都不知道,就敢貿然前來?”兩個女人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即笑道:“知道古代的青樓嗎,和那裏差不多。”
安婉的心頓時一沉。
短頭髮的女人繼續道:“秋泉山莊是上流圈子裏出了名的銷金窟,一些有錢的男人會來這裏找樂子,其中不乏一些變-態的,有的男人喜歡虐待,還有的喜歡幾個人一起玩,總之各種變-態都能遇到,別看那些人平時衣冠楚楚的,到了這裏,個個都是禽獸。”
另一個長頭髮的女人斜睨着安婉,半揶揄半嫉妒的說:“你長得這麼漂亮,肯定能得到那些大老闆的賞識,今晚應該能賺不少。”
一席話下來,安婉的臉色蒼白如雪。
她終於知道上車時,司機看她的眼神爲甚麼帶着鄙夷了。
來這裏的女人只有一個目的,伺候好那些大老闆,用自己的身體賺更多的錢。
那麼,季修靳今晚讓她來這裏,而且還穿的如此暴露,是爲了甚麼?
答案不言而喻。
她好像掉進了冰窖中,渾身冰涼。
“安小姐,好了嗎?”熟悉的聲音在門口催促,很顯然,那個男人等急了。
安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恨意和恐懼,推門走了出去。
季修靳用顧康寧威脅她,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得去。
顧康寧是她最後的底線,她絕對不能讓顧康寧受到絲毫傷害。
就算前面是修羅煉獄,萬張血池,她也必須走下去。
她沒有退路。
男人帶着她來到走廊盡頭,在一間硃紅色的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裏面隨即傳出季修靳低沉而磁性的聲音:“進來。”
男人推開門,回頭對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安小姐,請進。”
安婉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極盡奢華,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着三個男人。
季修靳翹着二郎腿坐在中間,隨意的靠在沙發背上,神情慵懶,左邊是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滿面油光,一嘴黃牙,指間夾着一根雪茄。
右側是一個精瘦的男人,小眼睛,薄脣,目光猥瑣。
安婉進門後,除了季修靳,另外兩個男人幾乎同時直了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毫不遮掩眼底的慾望,好似飢饞的惡狼看到了肥美的小白兔,恨不得立馬撲上去。
季修靳的眼底也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驚豔。
這個女人實在是漂亮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雖然纖瘦,但是胸前很有料,兩團白皙飽滿的渾圓呼之欲出,隱在蕾絲後若隱若現,讓人有一種撲上去狠狠捏在掌中蹂-躪的衝動;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兩條細長的腿筆直而白皙,走動間甚至能看見裙底的風光,讓人忍不住血脈噴張。
蕾絲小黑裙將姣好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再配上一張驚豔十足的臉,簡直是人間尤-物。
“季總,”大腹便便的男人坐直身子,嚥了下口水,問道:“這位小姐……不會就是您說的那位吧?”
“是,”季修靳聲色淡淡:“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