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抵在胖子脖子上,坤子垂眸看着他,一雙眸子清冷的可怕:“有膽子欺騙季哥,就要有勇氣承擔後果,像個娘們似的哭哭啼啼,只會讓人更看不起!”
話音未落,只聽“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清晰的響起,胖子的胳膊應聲斷裂,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垂在身側。
安婉震驚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她知道季修靳是個冷血的人,也知道坤子心狠手辣,是季修靳的左膀右臂,爲他辦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
可知道歸知道,遠沒有親眼所見來的震驚!
胖子人高馬大,卻如此輕易的被坤子廢了一條胳膊,安婉想起以前在地下室的時候,她曾想暗算坤子,後背不由得出了一層冷汗。
胖子捂着手臂躺在地上哀嚎,臉色煞白,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已經疼到了極致。
坤子垂手站在一側,不再說話,等季修靳的指示。
季修靳不慌不忙的走到胖子身側,蹲下身子,在他臉上拍了兩下,說:“想不到,你小子膽子挺大,竟然騙到了我的頭上,看來你還是不瞭解我,不知道我的手段。”
他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胖子,說:“既然這樣,我就讓你領教一下我的手段。”
“季哥,我真的知道錯了,別,求你了,別,”胖子用僅剩的一條胳膊摟住季修靳的腿,痛哭流涕:“看在以前我爲你賣過命的份上,你就放了我這一回吧。”
說着,胖子猛地指向安婉,急切的說:“都怪這個賤人,要不是她勾引我,我怎麼會鬼迷心竅,季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膽子騙你啊。”
季修靳轉眸看向安婉。
安婉的後背頓時一僵,瞬間有種被惡狼盯上的感覺!
就在她以爲季修靳會拿她開刀的時候,他突然收回目光,一把捏住胖子的下巴,厭惡的說:“我最討厭讓女人背鍋的人,連這點承擔的勇氣都沒有,你還有膽子騙我?”
說完,起身從口袋裏掏出手絹,擦了擦捏過胖子的兩根手指,隨手扔在地上,對坤子說:“拖下去,卸條腿。”
胖子的哭聲頓時一滯,隨即拼了命的哀嚎:“季哥,饒了我吧季哥,我真的知道錯了,季哥,求你了……”
坤子走過去,一把提起胖子的後頸,狠聲道:“一條胳膊一條腿,季哥對你已經很客氣了,你要是還不知足,我不介意讓你嚐嚐我的手段。”
聞言,胖子彷彿猛地被人掐住了喉嚨,哭聲戛然而止。
隨即,面如死灰。
坤子打了個響指,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走了進來,把胖子像小雞似的拎了出去。
“季哥,”坤子走到季修靳面前,沉聲道:“礦廠那邊,讓我去吧。”
季修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種小嘍囉,用不着你出馬,我自有安排。”說完轉身向門外走去。
“季哥,”坤子看了安婉一眼,小聲提醒道:“她怎麼辦?”
季修靳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漠不關心聲音自門口傳來:“送回去,下次我還有用。”
坤子走到安婉面前,掃了一眼她裸露在外的香肩,沉默了一下,說:“衣櫃裏有備用的衣服,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的一刻,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安婉蜷縮在角落裏,緊緊攥住牀單的手瑟瑟發抖。
身子忍不住微微發顫。
可怕,太可怕了。
她知道季修靳是個魔鬼,也曾天真的以爲自己可以跟他拼命一搏,可是這一刻,心底滋生出的恐懼讓她惡寒到了極點!
這是一個冷血到極點的人。
他的心狠手辣,在她的意料之外。
那個胖子看起來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可季修靳卸掉他一隻胳膊和一條腿,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如季修靳所說,對付她和顧康寧,他連手指頭都不用動一下,一句話吩咐下去,她和顧康寧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季修靳弄死她,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絕望一點一點爬上心頭,她該怎麼辦,究竟怎麼做才能逃出他的魔掌?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坤子低沉的聲音傳來:“安小姐,我可以進來了嗎?”
安婉這才驚覺自己浪費了太多時間,忙擦了一把眼淚,急聲道:“稍等一下,馬上就好。”
說完,起身跌跌撞撞的跳下牀去穿衣服。
她胡亂拿了一件T恤衫和牛仔褲,剛好是她的尺碼,想起胖子猴急着將黑裙撕爛的場景,想來應該是坤子知道胖子的爲人,所以提前安排好的。
穿好衣服之後,她走了出去,坤子一言不發,帶着她向門外走去。
下了樓,走到客廳的時候,季修靳正坐在沙發上,兩指捏着一個高腳杯,和旁邊的朋友言笑晏晏的說着甚麼。
路過他們身邊,坤子衝旁邊幾人笑了笑,轉頭對季修靳說:“季哥,我先送她回去。”
“好,”季修靳點了點頭。
“季哥,這是哪來的美女?”旁邊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平頭驚豔的看着安婉,說:“不給我們介紹一下?”
季修靳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淡淡道:“新來的。”
“新來的?”小平頭色眯眯的打量着安婉,問:“那我是不是可以玩?”
“現在不可以,我還有用,”季修靳說:“用完了可以送給你,隨你玩。”
小平頭興奮的搓着手,說:“那咱們一言爲定,給我留着點,別玩壞了。”
季修靳輕笑一聲,說:“好,那凱盛的合同,你要多讓三個點給我。”
“不是吧,”小平頭驚呼出聲:“三個點,一年幾百萬的利潤,你就這麼要走了?”
“你可以不給,”季修靳翹着二郎腿,漫不經心的說:“人,我也就不給你留了。”
小平頭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安婉,怎麼看都捨不得,猶豫了幾秒鐘,終於下定決心,咬牙切齒的說:“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痛快,”季修靳舉起酒杯,笑道:“錢賺多少都不夠,可美人只有一個,錯過就可惜了,我支持你的選擇。”
“說的好聽,”小平頭嘟囔了一句,一口悶了杯中的紅酒,說:“你真是鑽進錢眼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