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閨蜜江南希是逃避型人格,出事就愛甩鍋。
上個月,課題數據被刪。
江南希哭訴:“書寧非讓我用她的U盤,不怪我,是書寧的錯。”
男友路珩冷眼戳穿她,隨即拿出證據。
事後,他皺眉叮囑我:“離她遠點,她心眼多,不是好人。”
我笑笑:“她就是太緊張了,沒壞心。”
可上週籃球賽,江南希“失手”把整瓶可樂潑我鍵盤上。
她熟練哭嚎:“不怪我,都怪寧寧突然站起來......”
我揉了揉眉心,剛要說“不怪你。”
路珩嫺熟地替她擦淚,回頭對我嘆氣:“你明知道她毛躁,還坐她旁邊。電腦我修,你別怪她。”
我怔愣一瞬,還以爲兩人的關係終於好點了,滿心歡喜。
可這次,畢業論文涉嫌抄襲。
江南希哭着說:“不怪我,書寧說參考不算抄。”
路珩本來一臉不耐。
可看着江南希縮在牆角發抖,他又收回手,攬過我肩膀輕聲哄:“她膽子小,再嚇該抑鬱了。檢討我寫,你忍忍。”
我皺眉,覺得這句話無比刺耳。
他眼裏湧出我從未見過的疼惜,燙的我指尖發麻。
我摸了摸包裏的通知書,今晚本來要告訴他。
我放棄保研,留在他身邊。
可這一刻,他越過我看向她的眼神,像盆冰水澆醒了我。
我退後一步,平靜開口:“論文的事,我自己解決。”
他愣住。
江南希的哭聲卡在半空。
我笑了笑。
原來放下一個人,不需要歇斯底里。
他心疼她的眼淚,而我心疼自己的前途。
......
路珩皺了皺眉。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江南希聲音帶着哭腔:
“路珩哥......我頭好暈,哭得喘不上氣......”
他眉頭瞬間鬆了,慌張的抽紙巾遞過去,聲音無奈:
“你說你,幹甚麼都不行。寫個論文也能抄錯行,笨死了。”
他嘆了口氣,手落在她發頂輕輕拍了拍,半是寵溺半是感慨:
“以後就待在我和書寧身邊吧,別折騰了。好歹這次抄的是書寧的,她還能真跟你計較不成?”
他偏過頭看我,嘴角彎了彎。
那笑容像冬日薄陽,看着暖,照在我身上卻只剩涼。
我沒吭聲。
手指蜷在袖子裏,指甲掐進掌心。
路珩含笑問我:“書寧,要不要我幫你整理下答辯材料?你這兩天也累。”
我搖頭,喉嚨發緊:“不用。”
江南希扯了扯他袖子,聲音沙啞:
“書寧那麼優秀,論文寫得那麼好,我連引用格式都搞不明白......”
“我就是個廢物,甚麼都做不好......”
“胡說甚麼?”
路珩立刻截斷她,語氣不悅,“你哪就一無是處了?”
江南希破涕爲笑,拽着他袖口晃了晃:“那你誇我,說十個優點,現在就要。”
路珩脫口而出:“善良、單純、會照顧人、唱歌好聽、做甜點好喫、記性好、心軟、愛笑、對朋友真誠、還......還可愛。”
我垂着眼,愣住了。
唱歌好聽、做甜點好喫、記性好......
這些事,我從沒跟路珩提過。
江南希歪頭問路珩:“你怎麼知道我做甜點?”
路珩耳尖泛紅,摸了摸鼻子:“上次你朋友圈發過烤曲奇的照片,我還評論了,你沒回。”
我腦海裏思索着。
發現她屏蔽了我。
她又問:“那唱歌呢?”
路珩寵溺附和:“晚會你唱完,我在後臺碰到你。”
他溫柔笑笑,“你低着頭啃蘋果,沒看見我。”
後臺。
那天路珩跟我說他有事提前走了,我信了。
原來他沒走,繞去後臺等她。
“記性好呢?”
她追着不放。
“上週三你在圖書館背法條,我坐你斜對面。”
他聲音溫和,“你在草稿紙上默寫完整篇,一個字沒錯。”
我攥着袖口,指甲硌進掌心。
上週三我在圖書館待了四小時,路珩說他那天滿課。
原來他翹課了,坐在她斜對面,看了她那麼久。
那些我以爲屬於我們之間透明的默契,早就被另一個人填滿了。
而此刻,他們倆面對面站着。
她仰頭,他低頭,中間那點距離容不下我插一句話。
我眼眶忽然燙得厲害。
“書寧?”
路珩抬頭看我。
我沒回答,轉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