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午飯時，傭人只擺了兩副碗筷。
我站在餐桌旁，不知道自己該坐哪裏。
顧淮川抬眼看我。
“清禾剛回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甩臉色？”
“沒有我的碗。”
傭人張媽立刻解釋：“太太，您以前說過，中午不喫。”
我翻遍手機裏的錄像，沒有找到這句話。
可所有人都看着我，像我又在故意找麻煩。
“那我不吃了。”
我轉身要走，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姜清禾噗嗤笑了。
“姐姐，你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嘴硬？坐下吧，我吃不了多少。”
她讓人添了一副碗筷，又把面前的魚湯推給我。
我剛喝一口，胃裏便翻江倒海。
我捂着嘴衝進洗手間，吐得渾身發抖。
手機裏有一段看診後的錄像。
醫生說我長期服藥，不能喫河鮮。
姜清禾卻追到門口，委屈地問：“姐姐，你嫌我碰過？”
顧淮川將她護在身後。
“清禾好心給你盛湯，你吐給誰看？”
我慌忙點開錄像遞給他。
“醫生說，我喫這個會吐。”
顧淮川掃了一眼，冷笑出聲。
“誰知道這是甚麼時候拍的？”
他說完，抽走手機，隨手扔進洗手池。
水龍頭沒有關緊。
水流迅速漫過屏幕。
我撲過去搶，袖子全溼了。
“別弄壞它！”
顧淮川眉頭緊皺。
“幾段錄像，比清禾的心意還重要？”
“重要。”
我把溼透的手機抱進懷裏，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忘了以後，只能靠它活着。”
顧淮川怔住。
姜清禾忽然咳了兩聲。
他立刻轉身，推着她離開。
“我帶你去吃藥。”
走廊很快只剩下我。
我用吹風機吹了半天，手機才勉強開機。
有些錄像已經損壞。
其中一段只剩下斷斷續續的聲音。
“顧淮川......喜歡......城南......栗子糕......”
我聽了幾遍，還是出了門。
也許送他喜歡的東西，他就不會生氣。
傍晚，我排了兩個小時的隊，提着栗子糕回到家。
客廳正在給姜清禾辦歡迎宴。
滿屋子的人都看向我。
有人笑着問：“顧太太這是給清禾準備的禮物？”
我剛想搖頭，姜清禾已經接了過去。
“謝謝姐姐，你還記得我最喜歡喫栗子糕。”
顧淮川的神色緩和了些。
“總算做了件像樣的事。”
我看着那盒糕點，慢慢把手藏到身後。
排隊時下了雨，我的手凍得通紅。
原來那段錄像說的，可能是顧淮川喜歡給妹妹買栗子糕。
我打開手機，對準自己凍紅的臉。
“記住，他喜歡栗子糕，因爲妹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