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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我哥哥爲了從綁匪手中救我,跌落懸崖屍骨無存。
走漏風聲的人是楚以晴。
我的閨蜜,也是江宿最討厭的人。
哥哥死後,江宿親手打斷了楚以晴未婚夫的腿,還逼得楚家破產,楚以晴遠走他鄉。
最後,他跪在我哥哥的墓前發誓,會代替哥哥照顧我一輩子。
他做到了。
包容我所有的脾氣,把我寵成了說一不二的江太太。
我一直以爲,他是真的從始至終都很討厭楚以晴。
直到今天,楚以晴的外婆病危,求江宿去鄉下接她回來見老人家最後一面。
我攔在車前。
「不許去!你忘了嗎?」
「楚以晴欠我哥哥一條命,她不配!」
江宿卻猛地發動了車子。
他的聲音混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震耳欲聾。
「她已經在農村吃了四年苦了。」
「你們曾經是閨蜜,有必要這麼趕盡S絕麼?」
「你馬上要當媽了,就當是爲孩子積點德,放過她吧。」
我撫摸上小腹。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不討厭我這個閨蜜,只是討厭楚以晴不屬於他。
之所以打斷楚以晴未婚夫的腿,也是因爲嫉妒她要嫁給別人。
想通了一切後。
我微微側身讓開了路。
江宿,你的孩子,我不要了。
比起積德,我更想報仇。
……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個紅色的車尾消失在道路盡頭。
平靜地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傢俬立醫院的電話,預約了最早的流產手術。
四個小時後,我坐在醫院冰冷的候診長椅上,等待叫號。
頭頂的液晶電視正在播放一則本地的娛樂新聞。
「據悉,江氏集團總裁江宿先生今日豪擲千金,包下整座半島酒店,只爲給一位神祕故人接風洗塵......」
畫面上,是半島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
記者們扛着相機,試圖捕捉到那位「故人」的廬山真面目。
我看着屏幕裏那棟建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江宿的名字。
我沒有接。
很快,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晏語遲你到底有沒有心?以晴的外婆剛剛走了,她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現在她情緒很差,你立刻過來給她道歉!】
字裏行間,滿是淬了冰的指責。
我盯着那條短信看了很久,直到護士叫到我的名字。
走進手術室前,我面無表情地打開通訊錄。
找到「江宿」,拉黑,刪除。
乾脆利落。
就像即將從我身體裏被剝離的那個孩子一樣。
躺在病牀上,麻藥的勁漸漸上來。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腦海中卻開始浮現很多記憶。
這四年來,江宿對我,幾乎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我哥晏邵的死,對我打擊巨大。
我一度患上嚴重的抑鬱症。
是江宿日夜不離地守着我。
陪我說話,帶我旅行。
一點點將我從黑暗的泥潭裏拉出來。
他會記得我所有的喜好。
在每個夜晚擁我入眠,輕聲說「別怕,有我」。
他包容我所有的壞脾氣,哪怕我無理取鬧地砸碎他最愛的古董花瓶。
他也只是先過來檢查我的手有沒有受傷,然後溫聲細語地哄我:
「沒關係,一個瓶子而已,只要你沒事就好。」
他把我寵成了一個不辨是非、說一不二的江太太。
所有人都羨慕我。
說晏語遲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嫁給江宿這樣的男人。
我也曾以爲,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完全沉溺在他編織的溫柔假象裏,從未懷疑過他。
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