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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市區經營着一家拼豆店。
上一世,一個穿着寬大衛衣,完全不顯懷的女人在店裏坐了一下午。
第二天,她就帶着一羣壯漢堵死店門,砸爛了我的招牌。
她癱坐在地,指着我的鼻子哀嚎:
“黑心老闆!我昨天就在這拼了三小時,當晚孩子就流產了!”
“大家快來看啊,她店裏的材料全是甲醛,她是S人兇手!”
我拿出的每一份合格證,都被人說是僞造;
我說的每一句真話,都被網民的唾沫淹沒。
我的生活被徹底摧毀,欠下鉅額債務,最後心梗猝死在破舊的橋洞下。
那個女人卻在直播間笑得燦爛,感謝這場意外讓她成了頂級母嬰博主:
【輕舟已過萬重山,感謝那些傷害讓我更強大。】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她進店的那一刻。
“老闆,我想做個拼豆掛件。”
我盯着她還不明顯的肚子,直接掏出一塊“孕婦謝絕入內”的立牌。
然後遞過去一份免責聲明:
“進店先簽這個,孕婦禁入,如有隱瞞併發生意外,本店概不負責。”
......
“歡迎光臨。”
我死死盯着推門進來的蘇曉棠,前世慘死的記憶撲面而來。
她穿着一件極寬大的灰色衛衣,臉色慘白,眼神飄忽。
看到我,她勉強擠出一絲笑:
“老闆,我想做個大點的拼豆掛件。”
我沒接話。
反手將那份加粗標紅的《免責聲明》拍在收銀臺上。
“看清楚。”
我故意拔高了音量,確保店裏其他顧客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做拼豆,最後一步需要用高溫熨斗加熱塑料定型!”
“這個過程,極有可能產生微量甲醛和異味!”
“爲了絕對安全,本店不接待任何孕婦!我們也是爲了防患於未然,希望顧客能夠理解!”
我冷冷地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你懷孕了,我們建議還是別做拼豆了。”
蘇曉棠臉色猛地一變。
她手下意識護了一下肚子,隨即又馬上鬆開。
下一秒,她的眼眶說紅就紅。
“老闆,你這也太欺負人了!”
她故意大聲喊,引得旁邊幾桌顧客紛紛側目。
“我就是最近喫胖了點,肚子上有肉,你憑甚麼斷定我是孕婦?”
“做個手工而已,你這分明是製造身材焦慮!”
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心底冷笑。
前世,她也是用這副受害者的面孔,在直播鏡頭前哭着要我償命。
我把紅印泥推到她手邊,寸步不讓:
“沒懷孕?行,簽字畫押。”
“聲明第二條寫得很清楚:本人確未懷孕,若有隱瞞,在店內出現任何身體不適,出血甚至流產,本店概不負責!”
蘇曉棠咬了咬牙。
爲了今天能順利在我店裏坐下,她一把抓過筆。
“籤就籤!真沒見過你這麼做生意的!”
她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重重按上紅手印。
我收起聲明,冷眼看着她走向角落的座位。
落座的那一瞬,蘇曉棠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背對着其他人,手死死捂着小腹,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虛汗。
我扯了下嘴角。
胎停的滋味,不好受吧?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蘇曉棠根本無心拼豆。
她做賊一樣,偷偷摸出手機。
鏡頭死死對準我店裏的膠水瓶,滿牆的彩色塑料罐,一頓特寫猛拍。
在路過熨燙區時,她甚至故意深呼吸了幾口。
然後撫着胸口,裝出被毒氣燻得頭暈作嘔的樣子,對着鏡頭虛弱地咳嗽。
我知道她在幹甚麼。
她在收集罪證,積累素材。
但我沒有走過去制止。
我安靜地退到吧檯後,掏出手機,點開了安防後臺。
重生回來的第一件事。
我就花重金,在店裏砸了六個4K超高清無死角攝像頭。
連收音器,都是最頂級的。
我把幀率拉到最高,鏡頭死死鎖定蘇曉棠的座位。
在超高清的放大畫面下。
她拉開包拿手機時,包裏帶出的一張摺疊的醫院B超單,連上面的醫院抬頭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盯着屏幕裏那個瘋狂作死的女人,眼神如刀。
你現在拍得有多起勁。
到時候打臉就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