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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一聲巨響,我那面造價三萬的玻璃展櫃被一根棒球棍砸得粉碎。
彩色拼豆如暴雨般散落一地。
噩夢,如期而至。
十幾個舉着手機,打着補光燈的MCN團隊湧入店裏,黑洞洞的鏡頭直懟我的臉。
幾個大漢粗暴地推開桌椅,清出一條道。
蘇曉棠穿着寬大的病號服,虛弱地癱在輪椅上,被推到了最前面。
她手裏死死攥着一張【流產證明】,眼淚決堤:
“就是這家店!大家看清楚她的嘴臉!”
“我的寶寶已經三個月了,昨天只是來做個拼豆,回家就沒胎心了!”
“醫生說,就是吸入了超標的甲醛!她是S人兇手!”
鏡頭瞬間推近。
直播間右上角的人數,瘋漲突破十萬。
“黑心老闆!”
“賺這種斷子絕孫的錢,去死吧!”
門外的路人也圍了個水泄不通,唾沫星子恨不得穿透玻璃把我淹死。
“你這個毒婦!還我孫子命來!”
蘇曉棠的婆婆像瘋狗一樣撲上來,一把死死揪住我的衣領,指甲狠狠掐進我的肉裏。
她老公緊隨其後,一腳踹翻我的吧檯椅,雙眼赤紅地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給我跪下!給我沒出世的孩子磕頭謝罪!”
“今天不賠兩百萬,我踏馬要你的命!”
窒息感撲面而來。
上一世,同樣的場景,我嚇得渾身發抖。
我慌亂地翻箱倒櫃,找出所有SGS無毒檢測報告,找出環保合格證,流着淚絕望地舉給他們看:
“我的材料沒毒!你們看證書啊,真的沒毒!”
可換來的是甚麼?
是蘇曉棠老公一把搶過證書,撕成碎片,狠狠砸在我臉上:
“花錢買的假Z!給我砸!”
那一次,我百口莫辯,最終家破人亡。
但這一次,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我冷冷地看着揪住我衣領的老太婆,看着瘋狂叫囂的男人,最後,視線越過他們,落在了輪椅上。
輪椅上的蘇曉棠哭得快要暈厥,可我分明捕捉到,她低下頭的瞬間,眼底閃過的一絲得意與算計。
“鬧夠了嗎?”
我面無表情地開口。
蘇曉棠的老公愣了一下:
“你踏馬還敢囂張?”
我用力掰開她婆婆的手,理了理被拽亂的衣領。
然後,我當着十幾萬網友的面,轉身走到門邊。
我按下遙控器,店門的合金捲簾門瞬間降底,徹底鎖死。
緊接着,我按下桌底的公安聯網一鍵報警器。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店鋪。
整個MCN團隊和那幾個壯漢都懵了。
我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着輪椅上的蘇曉棠,扯出一個冰冷的笑。
“流產了?那真是遺憾,但與我無關。”
“不過今天,砸了我的店,你們一個也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