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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一名婚姻律師,我見過太多奇葩事件。
上一世,爲了幫眼前這位妻子,我費盡心思查到了她老公和第三者互發裸照、幾十次開房的鐵證。
深夜她卻發來微信:“王律師,你說婚姻裏是錢重要還是感情重要?”
我打字:“你說呢?他出軌了!”
對面很快回復,句句離譜:
“我把協議還給他了。家醜不可外揚,找律師太傷夫妻信任。”
“男人像遠遷的候鳥,偶爾迷路很正常,智慧的女人總得允許男人回家。”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套說辭在法庭上反咬我,害我身敗名裂。
重活一世,我翻了個白眼,抓起證據剛要塞進碎紙機。
手機突然彈出一通加密語音。
“王律師別拉黑!剛纔那些話不是我發的!是他給我下藥拿我指紋解鎖自己發的!”
“他偷走協議想證明感情未破裂。但我裝了監控,拍下了他造假全過程!”
“上一世我被拿孩子威脅才反咬你,這次我要他牢底坐穿!”
我默默把證據抽了回來。
這案子,有意思了。
......
聽完林雨薇發來的加密語音,我只回了兩句話。
“想翻盤就按我說的做,裝孫子到底。”
“明天早上帶着你老公來我律所,把戲演足。”
第二天上午十點,律所前臺打來內線電話,說趙先生和趙太太到了。
我推開會客室的門,趙司宴正翹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
他西裝筆挺,眼鏡背後透着掩飾不住的高傲。
林雨薇則縮在他旁邊的沙發角落裏,低着頭,眼眶紅腫。
扮演一個卑微怯懦的受氣包原配。
我走過去坐下,還沒開口,趙司宴先冷笑了一聲。
“王大律師是吧?聽說你挺能攪和的。”
林雨薇立刻順着他的話,抬頭對我開火。
“王律師,你到底想幹甚麼?爲甚麼要破壞我的家庭!”
她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聲音嘶啞,瘋狂指責我多管閒事。
“我老公對我很好,我們感情沒破裂,你別再挑撥離間了!”
說話的間隙,她快速用餘光瞥了我一眼。
接收到她的視線,我心領神會。
我壓下嘴角,順勢陪她往下演。
趙司宴看到老婆如此死心塌地被拿捏,把手搭在林雨薇的肩膀上,拍寵物一樣拍了拍。
“雨薇啊,就是太單純,容易被你們這些無良律師騙錢。”
他盯着我,繼續說。
“男人出軌只是逢場作戲,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才叫本事。”
“那些開房記錄算甚麼?正常應酬懂不懂?”
“像你這種只會背法條的女律師,根本不懂我們夫妻間的情趣。”
我看着他這副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趙司宴見我不說話,以爲把我拿捏住了,更加有恃無恐。
他從愛馬仕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
“看清楚了,這是雨薇親筆簽名的夫妻感情未破裂聲明。”
“有了這個,你想在法庭上告我轉移財產、主張過錯賠償?門都沒有。”
這就是昨晚他給林雨薇下藥後,強行拿着她的手按下的手印和僞造的簽名。
我裝作被這份法律文件噎住的模樣,臉色鐵青。
“趙司宴,你真以爲你能一手遮天?”
“掩蓋真相,必定要付出代價。”
趙司宴大笑起來,得意洋洋地湊近我。
“王律師,在婚姻這場遊戲裏,我纔是制定規則的神。”
“趁早把案子退了,否則我讓你在整個江城律師界混不下去!”
看到他已經完全咬鉤了。
我立刻收斂了所有銳氣,裝作無可奈何又氣急敗壞的樣子。
我站起身,指着門外。
“隨便你們,不送!”
趙司宴摟着瑟瑟發抖的林雨薇,趾高氣揚地走出會客室。
我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這個自以爲天衣無縫的男人,已經一隻腳踏進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