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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試完西裝回來，客廳裏熱熱鬧鬧的。
弟弟的結婚對象，許清也在。
茶几上擺着五樣水果，我爸把那套平時不捨得用的茶具都拿了出來。
他們對許清一向很好，不是怕她，是希望她以後能對弟弟好一點。
而我的女友，爸媽只知道她叫韓妤，見過照片，連本人都沒見過。
每次我提出雙方家長見一面，我媽總說：
“反正要結婚了，早晚都能見，你喜歡就行。”
不是忙，是不在意，因爲對我不在意，所以連帶我找的女朋友也毫不關心。
就像許清見我出現，只是瞥了我一眼，話都不屑說一句。
就連沒過門的兒媳，也知道這個家裏誰可以隨意對待。
弟弟見到我，眼睛亮了亮。
“哥，你正好回來了，爸媽有事要說。”
我換鞋的動作一停，下意識看過去。
我爸清了清嗓子。
“正好你回來了，小遠也在。”
“聘禮今天就說清了吧。”
說着他拿出一本房產證，推到弟弟面前。
“小昂，這是爸媽給你結婚的房子。”
姐姐也拿出一枚車鑰匙。
“這是姐姐送你的車。”
哥哥一下子愣住了，他拿起那些東西，開心的遞給許清。
“看，這就是家人給我的底氣。”
“以後你可要對我好一點！”
許清笑着縮進他懷裏。
“是是是，你永遠是我們所有人的心頭寶。”
我走到茶几旁，媽媽這看向我。
“小墨，你做哥哥的，打算給小昂送點甚麼？”
我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媽，我想先問下，我的聘禮，有甚麼？”
客廳一下子變得安靜，媽媽眼神飄了一下，沒出聲。
我爸開了口。
“小墨，爸媽條件有限，家裏沒甚麼能給你的了。”
“小昂連自己都養不活，你比他工作好，比她懂事，你別和他比。
所以，同樣是娶老婆，就因爲我能養活自己，就甚麼都沒有。
看我久久沒說話，姐姐有些不耐煩了。
“行了秦墨，別讓弟媳看笑話，你也工作了好幾年了，幾萬塊總能拿出來吧？”
他們給了弟弟自己的所有，但還覺得不夠，剩下的得我來補。
我扯了扯嘴角。
“秦昂也工作了好幾年，他給我送甚麼？”
話音一落，弟弟的臉紅了，眼睛也紅了。
“我是不如你，不用你送我甚麼還不行......”
我媽一下子就急了。
“你做哥哥的，跟弟弟要聘禮？說出去還要不要臉了！”
“這樣吧，你不用多拿，五萬塊就行！”
我看着她伸到我臉前的手，垂下眼。
“如果我不拿呢？”
或許是我第一次拒絕，我媽愣了一下，緊接着臉就沉了下來。
“那你婚禮就別想讓我們參加！我看到時候丟臉的是誰！”
明明是夏天，可我卻覺得從頭冷到腳。
我忽然想起昨晚女友給我發來的截圖。
是她媽在問他，
“小墨喜歡喫牛肉嗎？我又學了一道菜，我老給他發消息他會不會覺得煩？”
我將那圖片保存了下來，看了好久，不是指望別人對我好，只是想證明我也值得被愛。
“發甚麼呆呢？”我媽的手又晃了晃，“聽見沒有？”
“行，我拿。”
五萬，買斷和他們的親情，不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