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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把我推下樓梯時,我肚子裏還懷着他的孩子。
他說是我腳滑,婆婆在一旁哭天搶地送我就醫。
可我醒後卻發現,我名下那套父母用命換來的學區房,房產證已經躺在小姑子的包裏。
他們不僅想要我的命,還想榨乾我最後一滴血。
這一局,我哪怕拖着斷腿,也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
我躺在陸家的次臥,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沉得像灌了鉛。
麻藥退去後的鈍痛,順着骨縫一寸寸往腦子裏鑽。
門被推開一條縫。
婆婆王翠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湊了過來。
“微啊,喝了這碗發奶的湯,身子好得快。”
湯藥的味道沖鼻,帶着一股說不清的酸腐氣。
我盯着她那雙渾濁卻閃爍不定的眼睛,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我孩子都沒了,發甚麼奶。”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王翠蘭手一抖,湯藥灑了幾滴在牀單上。
“瞧你這說的,流產也是傷了元氣,得補補。”
她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我。
三天前,我在樓梯口摔下去的那一刻,明明感覺有一隻手死死按在了我的後背上。
那隻手戴着一塊黑色的電子錶。
那是陸沉昨天剛送給小姑子陸婷的禮物。
可醒來後,陸沉只說是我孕期笨重,自己踩空了。
他連問都沒問我一句疼不疼。
我端過那碗湯藥,指尖觸到碗壁,溫熱,卻讓人覺得噁心。
“媽,我想喝點白粥。”
王翠蘭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這可是我熬了三個小時的老母雞湯,你這孩子怎麼不知好歹。”
她把碗重重擱在牀頭櫃上,轉身走了出去,門摔得震天響。
我強撐着坐起身,目光掃過這間堆滿雜物的次臥。
我的包被扔在角落的矮凳上,拉鍊開着口。
那隻包是我住院前親手拉好的,裏面裝着我的身份證和幾張重要的銀行卡。
心裏警鈴大作。
我咬着牙,拖着那條毫無知覺的左腿,一點點挪下牀。
地板冰涼,膝蓋磕在地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爬到矮凳前,伸手去摸包。
身份證還在。
可那幾張存着婚前積蓄的銀行卡,全不見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我翻遍了整個包,連夾層都撕開了,還是沒找到。
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媽,那幾張卡我拿到了,密碼還是她生日,我試過了。”
是陸婷的聲音,透着掩飾不住的狂喜。
“噓,小聲點!那死丫頭在屋裏呢。”
王翠蘭壓低了嗓門,卻還是順着門縫鑽進了我的耳朵。
“裏面有多少錢?”
“五十萬呢!這下我那筆賭債就能還清了!”
我死死咬住嘴脣,鐵鏽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五十萬,那是我父母車禍去世後留給我的全部賠償金。
是我一分一毛省下來,準備給孩子當教育基金的命根子。
他們不僅害死了我的孩子,還要拿走我父母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