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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江樹在一起四年。
前兩年,他其實很少參加這種酒局。
他不喜歡吵鬧,連朋友聚會都經常提前離場。
我們戀愛後,他更是推掉了大部分沒有意義的應酬。
程野對此很不滿意。
有一次,我們正在電影院看電影。
程野打電話讓周江樹去喝酒。
周江樹拒絕了。
程野就在電話裏笑:
“周少現在真難約。”
“以前叫一聲就來,現在談了個戀愛,連兄弟都不要了。”
周江樹摟住我的肩,“沒辦法,家裏管得嚴。”
程野沒有放棄,一開始,他說:“爲了戀人疏遠兄弟的人都是傻子。”
周江樹沒有心軟。
後來程野換了方法,他把周江樹叫走,永遠會準備一個很充分的理由。
公司客戶臨時到訪。
朋友出了重大事故。
有重要的投資需要商量。
程野用這種方法,經常在我們紀/念日、生日甚至見家長的時候把周江樹叫走,他屢試不爽。
去年我的生日,周江樹答應陪我去看父親。
我們買好了花,剛走到墓園門口,程野打來電話,說自己在酒吧和人發生衝突。
周江樹轉身就走。
我拉住他,“還是報警更有用。”
“程野喝多了,警察過去只會把事情鬧大。”
“那你至少陪我看完爸爸再去。”
他看了眼時間,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許棠,人命關天。”
後來我才知道,根本沒有甚麼人命關天。
程野只是和人爭一個包廂,推搡了幾下。
周江樹趕到以後,事情已經解決了。
可他沒有回來。
因爲程野說:
“來都來了,喝一杯再走。”
那天,我一個人在父親墓前坐了很久。
晚上十一點,周江樹纔回家,身上滿是酒氣。
我問他爲甚麼不接電話。
他倒在沙發上,疲憊地揉着眉心。
“事情結束以後,大家都在,我直接走不合適。”
“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我盯着他看了許久。
“今天是我生日。”
他愣了一下,隨後笑着抱住我。
“忘了忘了,明天補給你。”
他輕描淡寫地把那一天翻了過去。
我僵硬地靠在他懷裏,內心一陣酸澀。
可是傷心失望,又該怎麼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