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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王德發猛地拍桌，桌上的茶杯震得作響。
“你竟敢污衊周曼女士。”
“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兩個青面獠牙的陰差從門外衝進來，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力道極大，陰氣直逼骨髓。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們將我按回椅子上。
周曼恢復了鎮定，她冷冷地看着我。
“小丫頭，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講。”
“我的檔案是經過崔判官辦公室親自蓋章覈驗的。”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質疑我的功德？”
她轉頭看向胖鬼差。
“099，這丫頭太吵了。”
“既然她不願意籤協議，那就走強制程序吧。”
王德發連連點頭，拿出一份紅頭文件。
“周曼女士放心，我們有‘特殊人才引進計劃’。”
“只要您願意追加三千萬冥幣的建設費。”
“我們完全可以判定她爲‘劣跡靈魂’，強行抽調她的本源爲您洗煞。”
我看着他們當着我的面，明碼標價地交易我的靈魂。
沒有掩飾，沒有避諱。
因爲在他們眼裏，我只是一個案板上的物件。
“強制程序？”
“你們知道強抽靈魂本源，會有甚麼後果嗎？”
兩個陰差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王德發冷笑連連。
“後果？”
“後果就是你魂飛魄散，連渣都不剩。”
“而周曼女士會帶着完美無瑕的命格，出生在權貴人家。”
他拿起那枚黑色印章，重重地蓋在紅頭文件上。
“這就是現實。”
“在地府，有錢有勢就是天道。”
周曼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我知道你很不甘心。”
“但這就是現實。”
“你活着的時候是個牛馬，死了也一樣是耗材。”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沒人脈，沒背景。”
我偏過頭，避開她的手。
“崔判官辦公室蓋的章？”
“哪個助理蓋的？”
周曼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死到臨頭還在問這種問題。
“你問這個幹甚麼，想去告狀？”
“告訴你也無妨，是趙 德明趙主簿。”
“那可是我未婚夫的遠房表舅。”
她捂着嘴嬌笑起來。
“你就算告到閻王殿，這狀紙最後也會落到他手裏。”
我點點頭。
“趙 德明。”
“記住了。”
王德發不耐煩地揮手。
“別跟她廢話了，押去洗煞池。”
兩個陰差架起我，往大廳深處拖去。
走廊兩側，掛滿了各種錦旗。
【公平公正】、【鐵面無私】、【爲鬼民服務】。
每一面錦旗都金光閃閃，刺眼得很。
這套系統，當年是我一筆一劃寫出來的。
如今，它爛得連根骨頭都不剩了。
“等一下。”
前方拐角處，走出一個穿着暗紅色官服的男人。
他手裏拿着一本生死簿的副本，臉色陰沉。
王德發立刻迎上去，腰彎成了九十度。
“趙主簿，您怎麼親自下來了？”
趙 德明沒有理他，徑直走到周曼面前。
“周曼，出了點小岔子。”
“這丫頭的檔案，在系統裏顯示是鎖定的。”
周曼皺起眉頭。
“鎖定？甚麼意思？”
趙 德明瞥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就是說，她的靈魂權限很高，普通鬼差動不了。”
“得用點非常手段。”
周曼冷哼一聲。
“那你就去用啊。”
“我未婚夫可是給你們總局捐了一座金山。”
“連個窮鬼都搞不定，你們還能幹甚麼？”
趙 德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你別急，我這就去請‘引魂錐’。”
“只要把她的命柱釘死，權限自然就破了。”
他轉過頭，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物。
“丫頭，怪只怪你擋了貴人的路。”
“下輩子，投胎前記得先看看黃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