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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親生母親找到時，我正表演完胸口碎大石。
她哭着衝上來抱住我。
“落落，媽媽把你從雜技團裏贖回來了。”
“媽媽保證這輩子媽媽的落落不會再喫苦。”
我以爲我逃脫了地獄重新擁有了幸福。
可直到三年後。
媽媽收養了一個男孩當我弟弟。
她說家裏得有男孩才能立得住，以後他能保護我。
在收養弟弟時，媽媽再三保證。
“我的落落是我心裏最寶貴的。”
但後來，媽媽的心慢慢偏了。
弟弟嘴甜，每天都能哄媽媽開心。
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弟弟突然說想看我鑽火圈。
我剛要拒絕時，媽媽點頭同意。
她說：“你弟弟想看，你就鑽吧。”
“反正落落你以前鑽習慣了，就當哄哄你弟弟吧。”
再後來，弟弟說想看我表演胸口碎大石。
在我第九十九次表演胸口碎大石吐血後。
弟弟笑着對媽媽說：“姐姐會縮骨功嗎？我想看。”
我愣了一下，看向媽媽。
她知道的，我腿骨斷過後再也縮不了骨。
但媽媽還是讓人推來了一個盒子，她看着我。
“落落，你弟弟想看，那你就表演一下吧。”
一時間，我突然覺得好累。
媽媽，如果有下輩子，我不想做你的落落了。
......
爲了讓弟弟看我的表演，媽媽次都會包下附近的雜技團一天讓我給弟弟展示。
見我久久沒有說話，媽媽嘆了口氣。
“媽媽知道你受過傷，也知道以前你受苦了。”
“但你的傷不都被醫生治好了嗎？”
“你弟弟只是喜歡你，想看你表演，這麼簡單的小心願你都不能滿足他嗎？”
我看着媽媽失了神，說話說得很輕。
“這些，媽媽你覺得只是小心願嗎？”
媽媽不以爲意地點點頭：“你弟弟又不S人也不放火，這當然是小心願。”
一聽這話，我沉默了好久。
以前我在雜技團表演，媽媽覺得我吃了天大的苦，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到了弟弟提出想看我表演後，這些居然又變成了別人的小心願。
自從去年弟弟提出的心願被滿足後。
弟弟的心願就越發多了。
從想看我鑽火圈到想看我胸口碎大石，現在從胸口碎大石變成了想看縮骨功。
有一次鑽火圈的時候，我因爲生疏了，一不小心沒注意，火燎到了手臂。
現在手臂上還有燙傷的疤。
我和媽媽說過我很痛。
但媽媽卻說我幾年沒有練，變嬌氣了。
下次多鑽幾次就好了。
反正你弟弟愛看。
胸口碎大石的時候，因爲舊傷沒有完全好。
每一次錘子敲擊胸口的石頭時，我都會吐血。
我告訴媽媽我受傷了。
但那個時候，媽媽不相信。
只會誇我很用心準備，還知道準備血包。
我再三告訴媽媽那是我真的吐血了。
可媽媽只是皺着眉頭：“落落，你別騙媽媽了，醫生早就已經把你治好了。”
見我久久不動，媽媽催促着我：
“落落，這些對你來說，不都是家常便飯嗎？”
弟弟拍着手：“姐姐，浩浩想看！”
“浩浩還邀請了朋友週末來看你表演。”
“浩浩交朋友了嗎？真厲害。”
媽媽貼了貼弟弟的臉：“落落，你得努力了。”
“你弟弟同學要來，你得給你弟弟長面子，他有面子也就是你有面子。”
看着媽媽興奮的模樣，我眼神暗了幾分。
“媽媽，你還愛我嗎？”
我忍不住問了出口。
媽媽眉頭緊皺：“當然愛了，落落你是從媽媽肚子裏出來的，媽媽找了這麼久的你，怎麼會不愛你？”
“只是你弟弟還小。”
“他是喜歡你纔想看你表演的。”
我麻木地點點頭：“媽媽，我一定要表演嗎？”
再一次得到肯定回答後，我不再問了。
雜技團的工作人員也把盒子在場地中央擺放好了。
我想這次表演完後我就大膽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去重新讀書，去做我喜歡的事，去外面的世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