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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卻穿成了情敵的攻略系統。
攻略成功,我的愛人或許就能走出失去我的陰霾。
可我覺得這是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畢竟我和陸江淮相愛十年,他待我如珠似寶。
爲了娶我,他甘受八十鞭家法,皮開肉綻的時候還攥着我的手,血淌了滿地,他卻笑着說:"茉茉,別哭,一點都不疼。"
而陸婉婉身爲他的繼妹,圍繞在他身邊那麼多年,卻只換來一句嫌惡的:“她就是個狗皮膏藥。”
我一直以爲,陸江淮和陸婉婉之間,從來都是一場陸婉婉單方面的追逐。
可當陸婉婉走進醫院,自然地靠在陸江淮身邊時,我卻愣住了。
系統的面板上跳出了陸江淮此刻的心動值,鮮紅地刺我的眼。
80%。
我看着眼前的陸江淮,他靠在牆上,神情憔悴,下頜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白襯衫皺皺巴巴。
任誰看了都以爲,失去我讓他痛不欲生。
我差點忍不住懷疑,是系統識別錯了。
可陸江淮頓了一下,輕聲開口:“這麼晚了,你來做甚麼?”
語氣裏沒有曾經那種毫不掩飾的厭惡,只有一種無可奈何的疲倦。
陸婉婉嘟起嘴,語氣裏帶了些理所當然的埋怨:“雲茉姐姐搶救了兩天,你就不喫不喝地守了她兩天。”
“她變成植物人了,你也要把自己折磨倒下嗎?”
說着,她上手去拉陸江淮的手臂,嘴裏不由分說地念叨:“快跟我去喫飯。我給你燉了湯,熬了四個小時。”
陸江淮甩開她的手,聲音嘶啞:“不要你管。”
他的眼眶有些泛紅,目光直直地看着病牀上躺着的我。
那樣的深情,那樣的認真。
看的我的心裏一片痠軟。
他曾無數次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
在我發燒的時候,他守在我牀邊整整一夜,天亮時眼睛熬得通紅,還衝我笑說"你醒了就好"。
在我摔下樓梯骨折的時候,他陪在醫院紅着眼說"都怪我,沒把你牽好",手臂摟着我的時候都在發抖,怕我疼,又不敢用力。
這樣的眼神,曾讓我無比確信,他滿心滿眼都是我。
可下一瞬,我聽見自己播報的聲音震耳欲聾:"目標好感度85%。"
系統面板在我眼前展開,一條條心動記錄排列整齊,像我這段感情的墓誌銘。
我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點開了回溯入口。
我想知道,那些我不在的瞬間,究竟發生了甚麼。
第一個回放的場景,是一年前的陸家老宅。
那天是陸婉婉的生日。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陸婉婉打來電話,讓他回家陪她過生日。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帶着哭腔,斷斷續續地說了很久。
可他卻面不改色地掛斷了電話,帶我去看了我們約好的那場電影。
他牽着我的手說:“茉茉,在我這裏,誰都不能讓我失你的約。”
可那天晚上,陸江淮卻看着手機說公司臨時有事要處理,讓我自己先睡。
畫面裏的陸江淮出現在花園裏,手裏提着一個蛋糕盒。
陸婉婉一個人坐在鞦韆上,看到他來了,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江淮哥?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和雲茉姐有約嗎?"
陸江淮把蛋糕放在她旁邊,語氣平淡:"路過,順手買的。喫完早點睡覺。"
他轉身要走,陸婉婉突然從後面拉住他的衣角,聲音很小:"江淮哥,爸媽都忘了......只有你記得。"
陸江淮停住了。
畫面裏他的背影僵硬了兩秒,然後他回頭,伸手揉了一下陸婉婉的頭髮:"行了,別哭了,難看。"
心動值記錄:25%。
最後一個回放,是三個月前。
那是我和陸江淮約好去試婚紗的那天。
我一個人坐在婚紗店的沙發上,看着別的情侶出雙入對。
導購員第三次問我"小姐,您先生甚麼時候到",我笑着說"馬上,他開會快結束了"。
我挑了三套婚紗,每一套都拍了照片發給陸江淮,他沒有回覆,我也只當他工作忙。
我等到婚紗店關門,一個人打車回了家。
而畫面裏的陸江淮,在那天下午去了遊樂場。
陸婉婉發消息說"哥,我被人放鴿子了,票都買了,你來不來?".
陸江淮在會議室裏盯着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最後回覆了一個字:"哪。"
遊樂場的摩天輪下,陸婉婉舉着棉花糖笑得很開心,陸江淮站在她旁邊,手裏幫她拿着包。
夜色降下來的時候,煙花突然炸開了。
人羣在歡呼,陸婉婉忽然踮起腳,輕輕碰了一下陸江淮的嘴脣。
陸江淮沒有躲。
他甚至微微低下了頭。
煙花炸開的那個瞬間,系統面板上跳出紅色的數字:心動值80%。
我看着屏幕裏漫天絢爛的煙火,忽然覺得冷。
原來那天我一個人在婚紗店裏抱着一堆白紗試了一遍又一遍的時候,陸江淮正站在煙花底下,被另一個女孩親吻。
我沒有繼續往下翻了。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那時候我才明白,我以爲的每一次偏愛,實際上都是陸江淮的心朝另一個人多走了一步。
他嘴裏說着"煩死了",腳步卻在往她那邊去。他說"不要你管",眼睛卻在她轉身的時候追着她的背影走。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這個時候響起:“完成攻略目標,即可與目標調換生命值。”
在那場車禍裏,我爲了救陸江淮不惜用生命保護了他。
可現在,系統給了我改寫的機會。
既然愛情已經腐朽了,我至少要保住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