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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荔和翟揚從小一起長大。
她剪着利落的短髮，愛穿寬鬆衛衣，說話大大咧咧。
第一次見我，她就拍着翟揚的肩膀說。
「放心，我對他沒興趣。」
「他小時候光屁股的樣子我都看過，我們比親兄弟還親。」
我潛意識反感她說的話。
但翟揚解釋，他們只是關係好。
唐荔也確實從不在我們面前扭捏。
她會當着我的面叫翟揚陪她買內衣，也會在凌晨失戀時讓他去酒吧接她。
我表達過不滿。
唐荔卻笑得直不起腰。
「鬱夢，你不會連兄弟的醋都喫吧？」
「我在翟揚眼裏根本沒有性別。」
翟揚也讓我別想太多。
後來我沒再爭論。
並不是因爲接受，而是我和翟揚約定了邊界。
非緊急情況，異性之間不在深夜單獨相處。
親密用品不陪着買。
不能用兄弟兩個字，掩蓋讓伴侶不舒服的行爲。
翟揚答應得很好。
至少在我生日之前，他做得不錯。
生日過後的第三天，唐荔約我們喫飯。
席間，她忽然問我。
「聽說你在遊戲裏有四個老公？」
我夾菜的動作停了停。
翟揚低頭喝水。
顯然，是他告訴她的。
「都是遊戲角色。」
「精神出軌也是出軌啊。」
唐荔撐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打量我。
「翟揚要是在網上同時和四個女人談，你受得了嗎？」
「遊戲角色沒有獨立意志，也不存在現實關係。這兩個概念不能等同。」
「怎麼不能？你對着他們臉紅心跳，還叫老公，這不就是動感情了嗎？」
我不想在飯桌上進行無意義的辯論。
「你可以不理解，但請尊重我的愛好。」
唐荔嘖了一聲。
「急甚麼？開個玩笑而已。」
她轉頭碰了碰翟揚的杯子。
「還是咱們翟揚心胸寬廣。換成我男朋友敢這樣，我早讓他滾了。」
我不爽，看向翟揚。
他低着頭喫菜。
回家路上，我問他是不是仍然介意。
翟揚握着方向盤，良久纔開口。
「夢夢，你喜歡他們甚麼？」
我想了想。
「臉很帥，聲音好聽，故事情節也很好玩。」
「如果現實裏出現這樣的人呢？」
我笑了笑，「建模臉和配音腔怎麼可能出現在現實裏？」
他苦着臉不依不饒。
「如果真有呢？」
「那也跟我沒關係，我有男朋友。」
紅燈亮起。
翟揚側過臉看我。
眼裏壓着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會一直選我？」
「會。」
我回答得毫不猶豫。
綠燈亮了。
翟揚重新看向前方。
「好。」
彼時的我不知道。
他並沒有因爲這個答案安心。
相反，他認定我是在撒謊。
當晚，唐荔在沒有我的羣裏嘲諷道。
【她嘴可真夠硬的。】
翟揚回道。
【接下來怎麼做？】
唐荔發來一張漂亮女人的照片。
【冷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