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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姥姥家，我越想越生氣。
姥姥坐在按摩椅上，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嘆了口氣。
“小小，這個王少華，不是個能託付的人。”
“他要是真心疼他媽，就該自己去掙錢，不該盯着你的口袋。”
我抱住姥姥的胳膊。
“我知道。”
“我準備跟他分手。”
姥姥點了點頭，沒有勸我。
當晚，我就給王少華髮了分手信息。
聊天框上方很快顯示正在輸入。
一段長達兩分鐘的語音發了過來。
我沒有聽，直接把他拉黑刪除。
剛放下手機，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接通後，對面傳來一個熱情的女聲。
“小小啊，我是少華媽媽。”
王少華的母親叫劉桂芝。
她平時見到我，總是笑眯眯的。
“小小，今天這事，是少華做得不對。”
“他就是太孝順了，又太早把你當成了自己人，纔會口不擇言。”
“阿姨已經狠狠罵過他了，你別跟他計較。”
我沒有說話。
劉桂芝繼續道：
“你放心，我們老兩口雖然在工地幹活，但手裏還有點積蓄。”
“以後不會讓你們養。”
“咱們這片不是快拆遷了嗎？等拆遷款下來，我們給你們出房子的首付。”
“少華就是擔心你年輕，賺點錢全花了，以後過日子辛苦。”
“他是爲了你好。”
“而且你跟少華都走到這一步了，兩個人就別分甚麼你家我家。”
“你孝順姥姥是應該的，偶爾也顧一顧我們這邊，大家心裏都舒服。”
說來說去，她嘴上說不要我的錢，實際還是覺得我應該給她買禮物。
掛斷電話後，我給室友周寧打了視頻。
她和另一個室友許靜都在宿舍。
聽我把事情說完，許靜冷笑一聲。
“這個阿姨纔是真正不好對付的。”
“王少華是直接伸手，她是把手藏在袖子裏。”
周寧也提醒我：
“她根本沒否認你應該給她花錢。”
“她只是說，不會明着要。”
我突然想起了中午的紅包。
喫飯前，劉桂芝強行塞給我一千塊。
我當時沒想收。
她卻當着親戚的面說：
“小小是不是嫌少，看不起阿姨？”
爲了不讓場面難看，我才暫時收了下來。
我立刻重新加上王少華，把一千塊轉給他。
王少華沒有收。
【給了你的就是你的，我們家不缺這一千塊。】
我回道：
【既然分手了，就不要有經濟往來。】
他很快打來電話。
“寧小小，你甚麼意思？”
我平靜地說：
“把你媽給我的紅包還回去。”
王少華壓着怒氣。
“我媽在工地上辛苦一個月，才賺三千塊。”
“她給你的不是一千塊，是她的心意！”
“你連這點心意都不懂？”
我只覺得可笑。
“她給我一千，我還一千，有甚麼問題？”
“當然有問題！”
王少華的聲音陡然提高。
“你現在一個月賺兩萬五，我媽給你的紅包，相當於她一個月工資的三分之一。”
“你最少也應該拿出一個月工資孝敬她，纔算對得起這份心意。”
我握着手機，足足愣了幾秒。
一千塊，想換我兩萬五？
更荒唐的是，他居然覺得理所當然。
我沒有罵他，反而忽然改變了主意。
“你說得對。”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甚麼？”
我放輕聲音。
“我剛賺到錢，確實沒給你買過甚麼。”
“這樣吧，我給你買臺一萬塊的電腦，再給阿姨買按摩椅、金項鍊和保健品。”
王少華瞬間不說話了。
半晌，他欣慰地嘆了一口氣。
“小小，你終於懂事了。”
“我就知道，你本性不壞，只是從小沒父母教你怎麼經營家庭。”
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可我還是忍住了。
“嗯。”
“你把地址發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