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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上輩子是個無可救藥的“頂級戀愛腦”。
爲了供那個自命清高的憂鬱才子追夢。
她剪去長髮,洗去紋身,一天打三份工。
被家暴了,也只會跪在地上抱着渣男的腿求他別走。
最後換來的,是男人功成名就後摟着年輕助理,嫌棄她“一身市井氣”。
爲了幫我媽討公道。
我去找那個渣男拼命,卻被一輛跑車撞飛。
再睜眼,我竟然來到了我媽的18歲。
舞臺上,18歲的她畫着煙燻妝,笑得又野又瘋批。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她徑直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劉寧外面找的那個新女朋友?”
我一愣,這才發現那個渣男爹正縮在不遠處的卡座裏。
看着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女。
我壓下心中的酸澀,猛地一腳踢開路邊的酒瓶。
“他算個甚麼東西,也配當我男朋友?”
我冷笑一聲。
“姐,我精通八字看相,我提醒你,你沾上他得倒黴一輩子。”
......
我的話音剛落,她愣住了。
那雙畫着眼線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劉寧走了過來。
那個害死我媽的渣爹。
他穿着洗得發白的襯衫,眉頭微蹙。
“你鬧夠了沒有?”
“穿成這樣,像甚麼樣子?風塵味這麼重。”
風塵味。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死死盯着眼前18歲的媽媽。
前一秒還在舞臺上肆意揮灑汗水的少女。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肩膀猛地瑟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拽那條僅僅蓋過大腿的短裙,想要遮擋甚麼。
剛剛握着鼓槌的雙手,此刻正無措地背在身後。
她低下頭,此刻寫滿了卑微。
“我......我剛演出完。”
她的聲音極低,帶着討好。
“演出?那種製造噪音的廉價表演也叫演出?”
劉寧冷笑了一聲。
“把你的妝卸了,我看着反胃。”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
我想起上一世,媽媽爲了迎合他的喜好。
用最劣質的洗甲水洗掉紋身,疼得整條胳膊紅腫發炎。
她留起黑長直,穿上素色的棉麻裙,在廚房裏熬成黃臉婆。
她被打斷了肋骨,卻還跪在地上哭着對我說:
“你爸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懷才不遇,壓力太大了。”
一切的悲劇,原來都是從這些微小的打壓開始的。
從他否定她的熱愛,否定她的美麗開始。
而她,竟然照單全收。
劉寧嘆了口氣:
“我要參加詩歌研討會,報名費還差五百。你今晚的結課費呢?”
他理所當然地伸出手。
沒有牽手,沒有擁抱,只有索取。
她咬了咬嘴脣,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
有十塊的,五十的,一百的。
那是她在烏煙瘴氣的酒吧裏,敲了四個小時架子鼓換來的血汗錢。
她的手指上,還留着血泡。
她低着頭,一張一張地數着。
生怕數錯了一張,惹他不高興。
痛。
太痛了。
看着媽媽的動作,我的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憑甚麼?
我的媽媽,明明是個能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的天才。
憑甚麼要被這樣一個垃圾踩在腳底吸血?
就在她要把那疊錢遞過去的瞬間。
我猛地衝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很涼。
“別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