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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她。
她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幹甚麼?放開我。”
我沒有鬆手,轉頭看向劉寧,眼神冷得像冰。
“一個大男人,理直氣壯地找小姑娘要錢,你哪來的臉嫌她風塵味重?”
我上前一步,逼視着他:
“她的錢是自己一滴汗一滴汗掙來的,乾乾淨淨!”
“你呢?你所謂的清高,就是靠吸女人的血來維持的嗎?”
劉寧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你算甚麼東西?這裏輪得到你插嘴!”
他氣急敗壞地指着我。
“這是我和她的事!”
“我是能要你命的人。”
我冷笑一聲,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錢,死死塞回她的口袋。
然後,我順手抄起卡座桌上的一杯酒。
沒有絲毫猶豫,整杯酒帶着冰塊。
狠狠潑在了劉寧的臉上。
“啊!”
他慘叫一聲,捂住眼睛,狼狽地後退。
甚麼憂鬱才子,甚麼清高孤傲。
此刻像條落水狗。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攏過來。
“你瘋了?!”
她驚叫出聲,下意識地想要去扶他。
我一把將她拽了回來,力氣大得驚人。
“你看清楚!”
“這種遇到一點事就原形畢露的軟骨頭,有甚麼值得你喜歡的?”
我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拉起她的手,轉身就走。
一直跑,一直跑,衝出了嘈雜的酒吧。
衝進了深夜冷冽的街頭。
直到確認劉寧沒有追上來,我才停下。
剛一鬆手,她就脫力般地蹲在了路燈下。
“你爲甚麼要這樣......”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着。
“他會生氣的,他以後再也不會理我了......”
眼淚糊花了她的煙燻妝。
她不是那個被生活徹底磨平棱角的母親。
她現在只是一個18歲的,極度缺愛。
被人稍微施捨一點虛假的溫柔。
就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傻姑娘。
我看着她,心痛得無以復加。
我慢慢蹲下身,單膝跪在她的面前。
我伸出手,用袖子一點一點,擦去她臉上的污跡。
“姐。”
我哽咽着開口。
“他不理你,是你的福氣。”
“你的鼓打得那麼好,你在舞臺上那麼漂亮。”
“你不需要任何人來定義你,更不需要爲了一個不愛你的人,把自己踩進泥裏。”
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
“可是......他說我是他的繆斯......”
她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真正的繆斯,是會被捧在手心裏仰望的。”
我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裏。
勒得死死的,像是要把我所有的力量都傳遞給她。
“別要他了,好不好?”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她的肩膀上。
那是積壓了兩輩子的痛。
“算我求你,別要他了。”
“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她僵在我的懷裏,沒有推開我。
過了很久,我感覺到她的手。
試探性地抓住了我的衣服下襬。
夜風很冷,但這一次。
我不會再讓她一個人受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