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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風波三天後。
公司的核心創意總監辦公室裏,我正對着電腦修改競標方案。
門被敲響。
賀硯的助理提着一個精緻的紙袋走進來,神色尷尬。
“黎總,這是賀總讓我給您送來的。”
“裏面是進口的護胃藥,還有一封信。”
我敲擊鍵盤的手指未停,連眼皮都沒抬。
“原封不動退回去。”
助理猶豫了一下。
“賀總說,您胃不好,別拿自己的身體賭氣。”
我終於停下動作,抬頭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
助理被我的眼神震懾,提着紙袋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我看着關上的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自以爲是的關心,真讓人反胃。
第二天,我照常拿着方案走向一號會議室。
今天是星闌項目的核心競標會。
剛走到會議室外,我就停住了腳步。
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賀硯正溫柔地低着頭。
他在給盛軟試戴贊助商提供的高定珠寶。
那是一條璀璨的藍寶石項鍊。
“姐夫,這個太貴重了,我戴着會不會不合適?”
盛軟嬌滴滴地仰起頭,眼神拉絲。
賀硯伸手理了理她的碎髮,眼神寵溺得幾乎要溢出來。
“只有你配得上這麼純粹的東西。”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幕。
沒有任何停留,目不斜視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賀硯餘光瞥見我,動作一頓。
他下意識鬆開手,試圖叫住我。
“黎初。”
我沒有理會,徑直推開會議室的門。
他快步跟了進來,壓低聲音。
“今天的競標主講人,讓給軟軟吧。”
他語氣理所當然。
“她剛受了委屈,需要一個高光時刻在公司立足。你已經是總監了,不差這一次。”
我拉開椅子的手停頓了一秒。
抬眼看着他,目光如看一個智障。
“她受委屈?是被全城人知道當小三的委屈嗎?”
賀硯臉色一沉。
“黎初,你說話別這麼難聽!公是公,私是私!”
我將文件夾重重拍在桌上。
“既然公是公,那就用實力說話。讓她憑本事從我手裏搶。”
會議中場休息。
我端着咖啡站在茶水間。
盛軟不知甚麼時候走了進來。
她手裏把玩着一支舊畫筆,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支筆桿已經掉漆的廉價畫筆。
我的目光瞬間凝住。
當年創業起步,公司賬上只有幾百塊錢。
賀硯用第一筆微薄的營收,在路邊攤給我買了這支筆。
他握着我的手,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初初,以後我只讓你畫最美的圖,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回憶如刀,刀刀見血。
盛軟看着我的臉色,得意地笑了。
“姐夫說這筆太舊了,早就該扔了。”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挑釁。
“連同你這個總監的位置,都該換新人了。”
她以爲我會暴怒,會崩潰。
但我看着那支曾被我視作信仰的畫筆,忽然覺得無比滑稽。
我上前一步。
在盛軟錯愕的目光中,一把奪過那支畫筆。
雙手用力。
咔嚓一聲脆響。
畫筆被我當場掰成兩截。
我隨手將殘骸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既然是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裏。”
我看着盛軟慘白的臉,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至於總監的位置,你儘管來拿。只要你,接得住。”
我轉身離開,將那段腐朽的羈絆,徹底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