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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序的婚禮電子請柬，被某個匿名用戶查看了200次。
我窩在他懷裏打趣：“你說，這人不會是你前任吧？”
他笑着把臉埋在我頸窩，語氣寵溺：
“別瞎猜，寶寶，你可是我初戀。”
我鬆了口氣，原來他三年未換的女人側臉屏保，真的只是網圖。
那天深夜，我被陽臺傳來的說話聲吵醒。
宋序拿着手機來回踱步，腳邊菸灰落了一地。
“諾諾，明明你也沒放下，爲甚麼不能勇敢點？”
電話那頭傳來女生的哭腔。
“你都要結婚了，我們這樣算甚麼？“
宋序用力揉了一把臉，聲音發顫：“那我也給你一場婚禮。”
“那她呢？”
他沉默了一會，“拖着吧，婚訊已經通知出去了，她不會鬧的。“
我死死咬住脣，心痛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摸出手機，點開電子請柬的瀏覽記錄，
給排名第一，瀏覽次數上千的黑色頭像發去消息：
【別藏了，我知道是你，要不要來搶個婚？】
聽見我起牀，宋序走進來，熟稔地揉了下我的腦袋。
“寶寶，早餐好了，去洗漱吧。”
如果不是咬破的嘴脣還在隱隱作痛。
我大概會以爲昨晚只是一場錯覺。
我問他：“請柬發出去後，你那邊有多少人要來？”
宋序動作一僵。
“那條朋友圈......我刪了。初宜，我們把婚禮延期好不好？”
他神態自然地找藉口。
“你看，婚房還沒裝好，戒指也沒買到你最喜歡的款......”
他斷斷續續地說着。
我打斷他，乾脆地說了聲好。
對上宋序訝異的眼神，我補充道：
“結婚嘛，不能將就的。”
他悄悄鬆了口氣，像往常一樣哄我：
“我想給你一場完美無憾的婚禮。”
“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我沒有回答，趁他去換衣服，轉身走出房間。
餐桌上的三明治里加了我最愛的蛋黃醬。
我卻喫得很慢。
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這是宋序專門買來給我拍照的出片神器。
下廚、逛街、旅遊，連幫我剪指甲，他都要錄半分鐘的視頻。
朋友都笑話他比女人還愛拍照。
他總是得意，“那又怎樣，沒有不給老婆出片的義務。”
我解鎖手機，卻看到一個從沒見過的小號。
好友列表乾乾淨淨，只有一個人。
最新消息是宋序發過去的電子請柬。
【江依諾，你再鬧脾氣，我真要和別人結婚了。】
【你扣個1就代表和好，行不行？】
我抖着手往前翻。
最早的消息在三年前，我和宋序在咖啡館初次見面那天。
他細心問我的口味，熟練地點好下午茶。
傍晚道別時，他拍了張我的背影向她炫耀。
【冷戰第11天，我約別人去了我們常喫的店。】
【她比你漂亮多了，新出的蛋糕也很好喫。】
七天後，宋序約我去玩劇本S，誇我穿漢服好看。
拍立得拍下我臉紅的樣子，他說要留作紀念，卻把照片用來反問江依諾：
【漢服這麼美，你怎麼從來沒穿給我看？】
一向灑脫的宋大律師在江依諾面前，
像個揪女孩辮子的幼稚男孩，用盡一切方法引她關注。
可對面始終沒有回覆。
直到我點頭答應和宋序在一起那天。
他拍下我們交疊的雙手發給她。
【我和別人在一起了，你別後悔。】
對面終於沉不住氣。
【我不信！】
半小時後，她發來一張酒店房卡。
【我只等你到八點。】
那晚宋序說臨時有事，留我一個人看了整場電影。
散場時，看到周圍都是牽着手的情侶，我難免心情低落。
只是這種情緒，很快又被次日一早出現在我家樓下的宋序填滿。
他給要去上班的我塞一桶粥和各種口味的麪包。
“你胃不好，三餐要規律。”
我還記得自己那一刻的意外。
“你起這麼早？”
他眼底泛着沒睡好的淡青，笑容和煦。
“因爲昨晚做錯了事，所以迫不及待想來求我的親親女友原諒啊。”
後來好幾次吵架，想到宋序曾經在寒風裏等過我四小時，我總會心軟讓步。
可他口中的做錯事，原來不是爽約啊。
眼淚砸在屏幕上。
我關掉手機，不再看他們這三年裏從未間斷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