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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文韜談戀愛,每天早上都要擲一次骰子。
點數越大,他那天對我越溫柔。
我忍受着他忽冷忽熱的壞脾氣整整三年,
覺得這是這是我們之間專屬的情趣。
直到我高燒39度,拖着步子去醫院,
卻撞見顧文韜正給初戀白瑩瑩辦理特需病房。
他看到我,眉頭微皺:
“你只是發燒,瑩瑩剛做完檢查。而且早上你擲了1點,願賭服輸,今天你自己照顧自己。”
他轉身去扶白瑩瑩,隨手將那顆銅骰子落在了繳費臺上。
我慘白着臉撿起骰子,手一滑,它掉進旁邊的水杯裏。
沒有翻滾,刻着1點的那一面,穩穩地沉在最下方。
原來這顆骰子被灌了鉛,
只要他想,我永遠只能擲出1點。
我看着水底的骰子,
平靜地轉身,走出了醫院。
這擲骰子的遊戲,你還是和白瑩瑩玩吧。
“發個燒而已,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脾氣越來越大了啊?”
密碼鎖解開的聲音從玄關傳來,顧文韜進來了。
旅行的衝鋒衣正被我疊進箱子。高燒讓我的骨縫作痛,指尖不受控制的發顫。
見我不理他,顧文韜走上前,手撫上我的額頭。
“燙成這樣?許念欣,你這招離家出走還沒用膩?”
我心口瑟縮,強壓下喉嚨的酸澀,偏頭躲開他的手。
“離家出走?我只是在整理去南非的行李罷了。”
顧文韜的手僵在半空,眉頭皺的更深:
“瑩瑩剛做完胃鏡,順手給她辦個病房而已。你發燒掛個水就能好,非要跟她爭?”
用力攥緊衣服,我聽着他的語氣。
“我爭甚麼了?所以我自己回來了。”
顧文韜被我的態度噎了一下。
紅着眼睛跟他吵架,或者委屈的掉眼淚求他哄,他早就習慣了。
今天我一反常態。他盯着我看,突然輕笑一聲,從口袋裏摸出信封遞到我面前。
“行了,別擺冷臉了。看看,你要的歌劇魅影VIP內場票。”
單手插在褲兜裏,他語氣帶着傲慢與施捨的溫柔。
“知道你惦記半年了,專門弄來的。笑一個?”
我垂下眼。
某張絕版CD,三年前我隨口說想聽。
跑了三條街,他冒着大雨給我找來。
“念念想要的,老天爺不給我也搶過來!”
那時候他的眼裏只有我,深情的讓人毫無防備。
伸出顫抖的手,我抽出信封裏的門票。
我心底甚至卑微的燃起期待。
可看清票數時,那點期待瞬間消失。
捏着票根,我指節泛白,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怎麼是三張?”
顧文韜眼神閃躲了一下。
“瑩瑩最近心情不好,醫生說她需要多散心。我帶她一起去,你們剛好也能做伴。”
“誰坐中間?”我顫聲開口。
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顧文韜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逼近我:
“念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你非要計較?劇院裏黑,瑩瑩膽子小,她坐中間怎麼了?”
他直起身。
“你以前不是挺懂事?早上擲骰子你擲了1點,願賭服輸,你今天本來就該順着別人。”
用力甩開他的手,我說我不去了。
顧文韜愣住了,眸色暗下來。
“說甚麼呢?”
“我說不去了。”
轉過身背對着他,我把眼淚嚥下,繼續把衣服塞進箱子。
“門票你們留着看吧。”
“許念欣,差不多得了!”
顧文韜從背後把我扯了回來。
“推了兩個億的項目會議,花五倍價錢給你弄票,你非得爲了誰坐中間跟我鬧脾氣?!”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專屬她的鈴聲。
“怎麼了?”
接通電話的那一刻,他的聲音完全變了。
電話那頭傳來白瑩瑩的哭腔:
“文韜,外面打雷了。我一個人在病房好害怕,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立刻轉身,顧文韜安撫她。
“別怕,把被子蒙上,乖乖等我,我馬上過來。”
從頭到尾,他沒再看發着高燒的我一眼。
走到玄關時,他停下腳步丟下一句話。
“明天上午十點劇院門口見。把脾氣收收,別遲到了讓我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