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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剛接通,顧文韜低啞的聲音傳過來:
“許念欣,膽子肥了?把我和瑩瑩晾在風口一個小時?”
我把手機拿遠點。
“我不去,昨天說過了。”
“又鬧甚麼脾氣?”顧文韜在電話那頭輕笑。
“給你十分鐘,立刻出現在劇院門口。乖點,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看這部劇。”
沾着血絲的棉籤被我扔進垃圾桶,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哽咽。
“那就不看了。我在保健中心,不會去的。”
我直接掛斷電話。
護士遞給我一個小本子和確認單。
“許小姐,您的疫苗接種國際證書辦好了。去非洲,這是出入境的憑證,請簽字。”
接過筆,我在簽名欄寫下名字。
等待觀察的半小時裏,診室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
徑直走到我面前,顧文韜雙手撐在我兩側。
“我看看,誰給你的底氣掛電話?”
白瑩瑩緊跟在他身後,手裏捧着熱奶茶站在門邊。
“你來幹甚麼?”
我偏過頭掙脫他。
也不惱,顧文韜順勢收回手,插進口袋裏輕笑。
“來看看我嬌縱壞的未婚妻又在作甚麼妖。”
走上前,白瑩瑩拉了拉他的袖子。
“文韜,你別生念欣姐的氣。”
蒼白着臉,她把奶茶推到我面前。
“念欣姐,是我做胃鏡害怕纔打的電話。這杯奶茶我特意排隊買的,當賠罪了......你們去看劇吧,我一個人回病房沒關係。”
反握住白瑩瑩的手,顧文韜將她拉到身後。
“走甚麼走?票是我買的,想帶誰帶誰。”
轉頭盯着我,他眼神暗下來:
“念欣,聽話,向瑩瑩道歉。”
看他護着另一個女人,我只覺得渾身發冷。
“出門左轉是精神科,建議你們掛個號去。”
“許念欣。”
顧文韜眼底的溫度消失了。他從口袋裏摸出那顆磨的發亮的銅骰子。
“行,不道歉是吧?”
他微微傾身逼近我。
“老規矩。擲個點數,超過3點我就原諒你。要是低於3點,你立刻給瑩瑩鞠躬道歉。”
死死盯着那顆泛着冷光的骰子。
只要他不想,我永遠擲不出大數。
白瑩瑩在一旁柔聲勸阻:“文韜,算了吧,太欺負人了。”
“這叫情趣,也是我們的規矩,她懂的。”顧文韜目光灼灼的鎖着我。
是啊,我太懂了。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我拿起那顆骰子。
顧文韜嘴角勾起笑意,眼神滿是等我就範的玩味。
我隨手一拋。
骰子在不鏽鋼檯面上轉了兩圈。
1點,穩穩的朝上。
顧文韜喉間溢出嗤笑,捏住我的一綹頭髮把玩:
“1點啊。念欣,願賭服輸,道歉吧。”
見我不說話,他拿出手機,當着我的面撥通票務中介的電話,點開外放。
“喂,老張。把我名下去南非的頭等艙機票,名字改成白瑩瑩。”
電話那頭愣了:
“顧總,那是半年前給許小姐定好的,現在改簽手續費很高啊。”
“改。”顧文韜視線鎖着我,“差錢嗎?”
捂住嘴,白瑩瑩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文韜,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啊。”
“拿着。”顧文韜把手機塞回口袋,“給懂事的人的獎勵。”
我定定的看着他,眼眶紅透了。“你自己在這好好反省。”
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我拿出手機撥通票務中介的電話。
“老張,幫我把南非的機票退了。換成去肯尼亞的單人票。搞快點,別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