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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穿進豪門虐文前,拍着胸口向我保證:
“寶貝放心,媽媽喫過的鹽比他們喫過的飯還多。”
“不就是一個霸總?我隨便哄哄,他還不得愛我愛得死去活來?”
結果十年過去,霸總沒死。
我媽倒快被他的小情人氣死了。
在媽媽的生日宴上,小情人穿着媽媽的禮服,戴着媽媽的項鍊,還故意把媽媽推下泳池。
我爸不但沒救人,反而脫下外套,裹住了只溼了一片裙角的小情人。
“別鬧了。”
“她身體不好,你讓讓她怎麼了?”
當天晚上,他還把媽媽趕出家門,讓她甚麼時候認錯,甚麼時候再回來。
媽媽淋着暴雨,在別墅外站了一整夜。
我看得血壓飆升,當場要求系統送我進書。
系統問我:
【宿主想穿成總裁的女兒,還是總裁早死的白月光?】
我嫌棄地劃到最後。
下一秒,我坐在千萬級豪車裏睜開眼。
後視鏡中,是一張英俊得有些過分的臉。
祕書低聲提醒:
“裴總,前面淋雨的,好像是沈太太。”
......
我降下車窗,一眼便看見了媽媽。
她渾身溼透,抱着一隻摔變形的蛋糕盒,腳邊只有一個行李箱。
雨這麼大,她還固執地望着沈家別墅的大門。
像是在等誰回心轉意。
“停車。”
司機立刻踩下剎車。
我推門下去,祕書撐着傘追來。
“裴總,您和沈總約了今晚談城西項目。”
“不談了。”
“可這個項目價值百億。”
我接過雨傘。
“那就更不能便宜他。”
祕書迅速閉嘴。
這執行力不錯,年終獎可以加雞腿。
媽媽看見我,明顯怔了一下。
“裴先生?”
我險些脫口叫媽。
幸好系統及時把裴硯辭的記憶塞進了我腦子裏。
裴硯辭,三十五歲,裴氏集團掌權人。
有錢,有權,有臉。
沈硯之和他鬥了十年,至今沒贏過一次。
難怪這個身份藏在選項最下面。
這哪是穿書身份。
這是系統給我的打爹專用至尊黑卡。
我把傘移到媽媽頭頂。
“上車。”
她下意識搖頭。
“硯之讓我在這裏反省。”
“他說我甚麼時候向晚棠道歉,甚麼時候才能進去。”
我看着她凍得發白的嘴脣。
“你做錯甚麼了?”
媽媽張了張嘴。
半天沒有答出來。
別墅大門恰好打開。
傭人撐着傘跑出來,把一隻空首飾盒扔到媽媽腳邊。
“夫人,許小姐說翡翠項鍊的搭扣鬆了。”
“先生讓您聯繫珠寶師,明天之前修好。”
媽媽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項鍊。”
傭人滿臉不耐煩。
“許小姐只是借來戴兩天,您至於這麼小氣嗎?”
“今晚要不是您非跟許小姐爭,她也不會受涼。”
好傢伙。
被推進水裏的受害者站在暴雨裏反省,只溼了一片裙角的兇手受涼了。
牛頓聽完都得從棺材裏爬出來,研究一下沈家的水究竟往哪邊流。
我彎腰撿起盒子。
“回去告訴沈硯之。”
“十分鐘內,把項鍊送出來。”
傭人打量我幾眼,終於認出了這張臉,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裴總,這是沈家的家事。”
“九分鐘。”
“您這是甚麼意思?”
“八分鐘。”
傭人轉身就跑。
媽媽趕緊拉住我的衣袖。
“裴先生,不必爲了我影響你們的合作。”
“不是爲了你。”
我一本正經地胡說。
“我和沈硯之有仇。”
媽媽竟無言以對。
臺階上忽然傳來高跟鞋聲。
許晚棠挽着沈硯之走出別墅。
她身上穿着媽媽親手設計的紅色禮服,脖子上戴着外婆留下的翡翠項鍊。
看見媽媽,她故意撫了撫項鍊。
“姐姐還沒想通嗎?”
“硯之已經說了,只要你向我道歉,今晚的事就算過去了。”
沈硯之也冷冷開口:
“林知意,別再鬧了。”
“晚棠身體不好,你讓讓她怎麼了?”
媽媽身體輕輕一顫。
沈硯之卻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裴硯辭,你來做甚麼?”
閃電恰好劃過夜空。
那張臉被照得清清楚楚。
眉骨上有一道很淺的疤。
我呼吸微滯。
這張臉,竟和現實中失蹤十年的爸爸有七分相像。
可不等我細看,許晚棠已經摘下項鍊,遞到媽媽面前。
“既然姐姐這麼捨不得,還給你就是。”
媽媽剛伸手,她卻忽然鬆開手指。
項鍊直直掉向石階。
我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許晚棠臉上的笑僵住了。
“不好意思,手滑。”
“沒關係。”
我把項鍊放回盒子,遞給祕書。
“我手也容易滑。”
我拿出手機,撥通項目負責人的電話。
“通知沈氏,城西項目取消合作。”
沈硯之臉色驟變。
“裴硯辭,你甚麼意思?”
“手滑。”
我替媽媽拉開車門。
“沈總多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