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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
阮云云目光幽幽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不管怎麼說,歡迎回家。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我挑了挑眉。
行啊。
反正我這隻夢貘,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沒過多久,我就見識到了阮云云的後續手段。
家裏人默契地將阮云云的荒謬行爲歸爲低血糖引起的恍惚。
午飯後,客廳的茶几上堆滿珠寶。
阮司辰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遞到阮云云面前,眼裏滿是寵溺。
“云云,前幾天看你受驚了,這是哥特意讓人從香港拍回來的粉鑽項鍊,就當給你壓驚了。”
阮云云驚喜地歡呼一聲。
“謝謝哥哥!哥哥對云云最好了!”
媽媽在旁邊笑着,眼神慈愛。
隨後像想起了甚麼,隨手挑出一條手鍊推給我。
“青音啊,這個你拿着。”
“你剛回阮家,圈子裏的場合還不適應。云云要幫家裏應酬交際,行頭必須得好,你平時多跟她學學。”
我瞥了眼那條手鍊。
“不用了,我嫌累贅。”
阮司辰的臉色瞬間沉下來,把那條手鍊抓過去塞進阮云云懷裏。
“不想要拉倒,擺甚麼臉色?”
“你又沒有大家閨秀的氣度,給你也是浪費。云云,這條你也拿着,搭日常的衣服穿。”
阮云云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謝謝哥哥。可是姐姐會不會覺得委屈......”
“她有甚麼好委屈的?阮家供她喫穿,已經是仁至義盡。”
當晚,我正在臥室陽臺吹風,房門忽然被推開。
阮云云攥着那條昂貴的項鍊,眼神陰鷙地走進來。
“看到了嗎?這就是區別。”
她把項鍊舉到我眼前,
“就算是我犯了錯,爸媽和哥哥的心依然在我身上。”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
“大晚上不睡覺,跑我這兒就是爲了顯擺你哥買的破石頭?”
“破石頭?”
阮云云冷笑着逼近,
“裴青音,你說如果哥哥看到,你因爲嫉妒,搶了他送我的項鍊還砸個粉碎......”
“你猜,他會不會直接把你掃地出門?”
她揚起手,狠狠將項鍊砸在我腳邊。
項鍊瞬間斷裂,珠子碎了一地。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爆發出淒厲的哭喊。
引得阮司辰和媽媽衝進房間,看着滿地碎鑽勃然大怒,當場將我連夜趕出了阮家。
這是她在夢裏看到的完美劇本。
但她不知道,在她剛剛抬手的瞬間,我就已經讓她入了夢。
我走到門邊喊了一聲。
“哥,快來看看你的好妹妹吧。”
阮司辰和媽媽眉頭一皺,快步走來。
阮司辰一臉不耐煩。
“裴青音,你是不是又在欺負云云?”
“她前幾天不就是低血糖恍惚了一下,都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非要抓着不放鬧得家裏不得安寧嗎?”
他一邊滿臉寒霜地說着,一邊推開了半掩的房門。
下一秒,他和媽媽齊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只見阮云云高高舉起那條昂貴的項鍊,帶着詭異又興奮的笑,猛地砸了下去。
啪!
昂貴的粉鑽墜子四分五裂。
阮司辰瞳孔驟縮,垂在身側的手開始顫抖。
“阮云云!你瘋了是不是?!”
哥哥難以置信地大聲咆哮,這可是他花了花了大價錢專門託人拍下來的。
還在夢裏的阮云云順勢往地上一倒,淒厲地嚎啕大哭:
“哥哥!媽媽!你們快來啊!”
“姐姐爲甚麼要這樣對我!她就這麼嫉妒哥哥送我的禮物嗎?”
“姐姐,求求你不要打我了,我知道你恨我擁有哥哥的愛......”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房間。
媽媽倒吸一口涼氣,死死捂住嘴。
阮司辰像看一個神經病一樣,盯着正在對空氣磕頭哭訴的阮云云。
我走到阮云云面前,抬起手。
一巴掌將她從夢裏抽回了現實。
阮云云迷茫地眨了眨眼,視線重新聚焦。
看清門口的阮司辰和媽媽,立刻捂着臉撲過去。
“哥哥!媽媽!姐姐不僅把我的項鍊砸碎,剛纔還打我!”
空氣彷彿在此刻徹底凝固。
阮司辰的臉黑如鍋底,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甩開阮云云抓着他的手。
“阮云云,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
“剛纔砸項鍊的,到底是誰?!”
阮云云僵了一下,繼續狡辯:
“當然是姐姐啊!哥哥,你怎麼了?你不信我了嗎?明明是她......”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只不過這一次,是阮司辰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