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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古神獸夢貘,喫的是夢,造的是幻。
曾讓嗜S帝王在夢裏當了十世乞丐,也讓絕望信徒在幻境裏重獲新生。
閒來無事去地府溜達,一場大夢搞得黑白無常抱着諦聽喊老婆,判官和孟婆當衆拜天地。
滿地府鬼差陷入夢境分不清現實,全員發癲罷工。
閻王氣得吹鬍子瞪眼,一腳把我踹來凡間,我成了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如今,我剛被接回豪門第二天。
假千金突然從樓梯滾下,摔得頭破血流。
她拉着哥哥的衣袖,虛弱地啜泣:
“哥哥別怪姐姐,她流落在外受了苦,是恨我霸佔了她的人生才推我的,我願意搬出去。”
爸爸目眥欲裂,指着我破口大罵:
“滾出去!我們阮家沒有你這種惡毒的女兒!”
媽媽更是衝上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假千金依偎在哥哥懷裏,挑釁般衝我露出一個得逞的笑。
我輕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夢境碎裂。
現實中根本沒有鮮血和滾落的戲碼。
哥哥滿眼擔憂地摸着她額頭:
“云云,你沒事吧?樓梯在那邊,你抱個柱子哭甚麼?”
......
阮云云僵硬地轉頭,看向三米外的樓梯,又看了看自己死死抱着的柱子。
“我......我怎麼在這兒?”
阮司辰把她從柱子上扒拉下來。
“你剛纔突然衝過去抱着柱子,還喊着甚麼‘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房間和爸媽我都還給你,求你別推我’。”
“云云,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不對!”
阮云云猛地指向我,
“是她推我的!我明明從樓梯上滾下來了,頭都破了!”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
“阮云云,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站在這兒喝水,離你八丈遠,怎麼推你?用意念嗎?”
聞聲趕來的爸媽目睹了全過程。
爸爸皺眉。
“云云,別胡鬧了。你姐姐剛回家,你演甚麼苦情戲?”
“爸!我沒有演戲!她真的推我了!”
阮云云急得直跺腳,伸手去摸自己的額頭,
“我流血了......哎?我的血呢?”
光潔的額頭連個紅印子都沒有。
媽媽上前摸了摸她的臉。
“云云,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你姐姐一直站在這邊,我們都看着呢。”
“不可能!我明明......”
阮云云死死盯着我,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我衝她鼓了鼓掌。
“妹妹這招栽贓陷害,真是絕了。”
阮云云臉色煞白,像看怪物一樣看着我。
“行了,都少說兩句。”
阮司辰把她拉到身後。
“青音,云云從小身體就不好,最近可能太累了。”
“你做姐姐的,好好說話不行嗎?”
我嗤笑一聲:
“她抱柱子碰瓷我,我不跟她計較就算了,怎麼聽你的意思,還是我欺負她了?”
阮司辰被我噎了一下,臉色微沉。
“我不是這個意思。云云在這個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心思敏感。”
“你剛回來,大家都在磨合,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磨合就是讓她憑空捏造我推她摔下樓?”
我打斷他的話,
“要不要我帶她去看看腦子?我認識幾個不錯的精神科醫生,專治各種被害妄想。”
“裴青音!”
阮司辰提高了音量,眼神帶着警告。
我饒有興致地看着他急眼的樣子。
“也是,我纔回來第二天,戶口還沒上,確實算外人。”
“你們要是覺得我這親生骨肉礙眼,我現在就走,絕不耽誤你們一家四口相親相愛。”
爸爸立刻出聲呵斥:
“司辰!怎麼跟你妹妹說話的!青音好不容易回來,你少護着云云胡鬧!”
阮司辰不甘心地閉了嘴。
阮云云咬着脣,眼淚又掉下來。
“爸,哥,對不起,可能真的是我太累出現幻覺了。”
“姐姐,你別生我的氣,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該因爲害怕失去爸媽的愛就胡思亂想。”
“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我直倒胃口。
我懶得理她,轉身上樓。
“姐姐。”
阮云云突然在背後叫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