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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和他女兄弟說我幹啥啥不行,掃興第一名。
他們去山裏飆車,我說危險。
他們去湖邊野釣,我說蚊蟲太多。
他們去歐洲騎行,我說我要照顧生了病的爸爸。
他們的歐洲騎行持續了三個月。
我爸也只堅持了三個月。
我爸走的那天,我又一次接到了陸宇的電話。
“夢夢!我和落落拿到極地探險的船票了!”
“但是主辦方規定必須三人組隊!我們三個一起吧!”
我說:“我爸走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陸宇再次開口。
“你爸走了?那不是正好嗎?”
“我們一起去玩一個月!回來再給你爸辦葬禮!”
“林曉夢,你能不能別總那麼掃興?”
掃興。
我也覺得自己掃興。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做討人厭的人了。
......
掛斷電話。
我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爸爸臨死前的這幾個晚上,我幾乎沒怎麼閤眼。
木然的配合着醫院工作人員。
簽署了我爸的死亡證明。
辦理完一切後,我拖着疲憊的身體。
回到了和顧時振同居了幾年的家。
鑰匙插進鎖孔轉開的一瞬間。
一團刺鼻綵帶摩絲就噴過來了。
緊接着。
一大塊奶油混合着蛋糕上堅硬的插件。
整個扣在了我的臉上。
我慌亂的想揉自己眼睛,手裏卻忽然被人塞了個話筒。
刺耳的音樂鑽得我腦仁生疼。
重金屬搖滾的節奏。
幾乎要把我整個心臟都從胸口裏砸出來。
顧時振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
“來來來!老婆終於回來了!”
“你也給我們唱一個!爲我和落落即將開始的探險之旅壯行!!”
白落落站在他旁邊,手裏還舉着那個綵帶噴罐。
“快點快點!咱們今天誰都唱了!兒媳婦!就差你了!”
白落落日常把顧時振稱呼爲狗兒子。
顧時振說,那是他們好兄弟之間的愛稱。
可是他也默認了。
白落落會把我當兒媳婦一樣刁難。
我勉強睜開被奶油糊住的眼睛。
只見,整個別墅的客廳裏站着七八個人。
茶几上擺滿了啤酒罐和外賣盒子。
投影儀上放着各種歐美名模身材火辣的照片。
我平靜的走過去,一把扯掉了音響的電源線。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屋裏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人興奮的笑容都僵在臉上。
我用手背把臉上的奶油刮掉。
順手也刮掉了忍不住湧出的眼淚。
“我累了,請你們回去吧。”
顧時振明顯沒有聽出我嗓音裏的疲憊。
把手裏的啤酒罐往茶几上一墩。
“林曉夢你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只是我今天太累了,沒力氣再陪你們玩了。”
“累甚麼累?我真是不明白了!”
“誰家的女朋友像你這麼擰巴吧的?”
“我和落落盼這場旅行盼了多久,你不和我們一起組隊就算了!”
“我們開個旅行派對慶祝一下,你也要來掃興!”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給我和落落道歉!”
“給我們所有人道歉!否則別怪我從今以後都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