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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她是從童話世界穿來的女王。
她失蹤第七年，爸爸出版了一本童話。
書裏，繼妹是善良漂亮的玫瑰公主。
我卻是嫉妒她、幾次想害死她的惡毒女巫。
童話書爆火後，繼妹剪爛我的裙子，爸爸說是我嫉妒她。
她把我的小貓扔進湖裏，爸爸說是我想淹死她。
十八歲生日，爸爸爲繼妹建造的童話樂園開業。
她穿着公主裙站在城堡前。
我卻被套上女巫袍，推進焚燒女巫的道具烤爐。
烈火竄起，我拼命拍打玻璃，臺下卻歡呼不斷。
所有人都以爲，這是爸爸安排的表演。
意識模糊前，我攥緊媽媽留下的蘋果胸針。
她曾說：“源源，若有一天無處可去，就摔碎它。”
“它會帶你回家。”
胸針碎裂，白光吞沒整座樂園。
再睜眼，爸爸、繼母和繼妹狼狽地摔在我身邊。
不遠處玫瑰爬滿城牆，獨角獸從雲端奔過。
手持寶石長劍的士兵正朝我們趕來。
我抱緊碎裂的蘋果，眼淚終於落下。
媽媽沒有騙我。
我終於回家了。
......
盔甲聲逼近，士兵將我們圍住。
爲首的老騎士看清爸爸，猛地跪下。
“王夫殿下？”
爸爸望向金色王宮，眼裏閃過狂喜，隨後猛地看向我。
我忍着喉嚨的血腥味爬起來。
“我是女王的女兒，我叫林源。”
“胸針是媽媽留給我的，她說會帶我回家。”
老騎士剛要靠近，爸爸卻一把將繼妹推到身前。
“她纔是公主。”
繼妹仍穿着樂園裏的玫瑰長裙，頭髮卷得精緻，連鞋面都乾乾淨淨。
而我頭髮燒焦，臉上全是水泡，破爛女巫袍下沒有一處好肉。
爸爸指着我，聲音堅定。
“她是女巫。她囚禁公主多年，剛纔還想把公主燒死。”
我耳邊嗡鳴。
“爸爸，是她把我推進烤爐！你親眼看見了！”
繼母立刻抱緊繼妹。
“源源，你已經剪爛妹妹的裙子，淹死她的小貓，爲甚麼還不肯放過她？”
那些明明都是繼妹做的。
她卻躲在爸爸懷裏哭。
“姐姐說，童話世界只能有一個公主。”
士兵望向我的目光變成戒備。
我攤開掌心。
“這是媽媽給我的胸針！”
繼妹撲來，奪走最大的一塊。
碎片沾着我的血，在她掌中亮起紅光。
老騎士渾身一震，帶着衆人跪下。
“王室信物甦醒，恭迎公主回國！”
我想搶回來，長劍卻抵住喉嚨。
鐵鏈纏上手腕，碰到燒傷發出滋滋聲。
我疼得跪倒，看着繼妹被扶上馬車。
爸爸經過時我抓住他的褲腳。
“你答應過媽媽，會好好對我的。”
“爲甚麼到了她的國家，你還是不要我？”
七年前，媽媽說王國發生叛亂，她必須回去。
爸爸當着她的面發誓，會把我看得比命重要。
可媽媽離開不到一個月，他便帶回繼母和一個與我同歲的女孩。
最開始，他說她們是朋友的遺孀和女兒。
直到我翻出繼妹的親子鑑定。
她只比我晚出生兩個月。
原來媽媽懷着我時，爸爸在外面早有另一個家。
我拿着證明問他，他撕碎紙，將我扇下樓梯。
“還不是因爲你媽媽滿嘴瘋話，我纔想在外面找正常日子？”
後來繼妹搶走媽媽留給我的獨角獸玩偶。
它叫霜星，一隻眼睛湛藍，一隻淺金，左耳繡着玫瑰。
媽媽說，她不在時，就讓霜星陪我睡。
我抱着不肯放，爸爸便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
繼妹剪開它的肚子，掏空棉花，踩斷銀角。
我連夜把棉花撿回去縫好，爸爸發現後，卻將它扔進壁爐。
火苗捲上雪白絨毛，我撲過去，被他一腳踹開。
“跟你媽一樣，是個瘋子。”
如今，他再次踢開我的手。
“把女巫拴在車後。”
鐵鏈猛地收緊。
我被拖過長街，傷口磨過石板，鮮血一路滴進玫瑰。
百姓紛紛關窗，有人向我撒鹽，有人抱着孩子驚叫。
“女巫進城了！”
繼妹從車窗探出頭，晃着我的蘋果碎片。
“姐姐，你媽媽會認一個女巫做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