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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嚴重的熟人羞恥症,最怕在人前丟臉。
戀愛7年,陸淮洲爲我專門做了一本“避雷清單”。
他總是心疼地抱着我說:“以後躲在我身後就好。”
直到他的白月光蘇晚月空降我們的訂婚派對。
大冒險環節,蘇晚月抽中“播放手機裏的第一條錄音”。
大廳裏響起的,卻是我昨晚在陸淮洲懷裏撒嬌的聲音:
“淮洲,永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鬨堂大笑中,我求救般看向陸淮洲。
他卻一邊幫蘇晚月整理裙襬,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
“我說了吧,這木頭逗起來很好玩的。”
我站在原地,耳邊像塞進了一團潮溼的棉花。
陸淮洲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眉心微蹙:
“杳杳,這是晚月教我的治療方法。”
“在大庭廣衆之下羞辱你,有助於治療你的病。”
我渾身冰涼,明明我在熟人面前最緊張。
他卻縱容蘇晚月用最羞辱的方法,將我凌遲。
大學時,我第一次被點名上臺,緊張得握不住投影筆。
陸淮洲坐在最後一排,隔着滿教室的人朝我抬了抬下巴:“別看他們,看我。”
那天以後,“躲在他身後”成了我用了七年的護身符。
可現在,他站在燈光底下,目光戲謔。
蘇晚月輕笑了一聲:“林杳,你看現在不就好多了,你就是太矯情多來幾次就好了。”
我用指甲抵住掌心,疼痛讓我勉強站穩:“你的錄音哪來的?”
蘇晚月眼眶瞬間紅了,咬着脣:“是淮洲之前給我聽的。他說你很可愛,說你只有在他面前纔會撒嬌。”
“而且,我也是在想辦法給你治療,你別生氣。”
陸淮洲不耐地抬手按了按眉骨。
“好了林杳,晚月也是爲你好,別讓大家都下不來臺。”
我喉嚨發緊:“是你們羞辱我,還要覺得我讓你們下不來臺?”
陸淮洲臉色徹底冷下來:“林杳,別在這裏犯病。今天是訂婚宴,你非要讓所有人都看笑話?”
蘇晚月站在他旁邊,小聲開口:“淮洲,算了,是我不好。林杳本來就怕人多,我不該開這種玩笑。”
陸淮洲低頭替她擦掉眼淚,然後,他轉頭看向我:“給晚月道個歉,她是我請回來的朋友,不是你發泄情緒的工具。”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直到酒店經理走過來,試探着問要不要繼續後面的流程。
陸淮洲沒有看我,他替蘇晚月拉開椅子。
“繼續。”
“林杳,你去洗把臉冷靜冷靜,別太計較。”
我轉身往外走,眼淚不由的滑了下來。
包間裏再次響起鬨笑聲,彷彿我就是那個多餘且無聊的人。
也是,在蘇晚月面前,我早就成了多餘的那一個。
蘇晚月回國第一天,我在婚紗店等他確認尺寸,他卻把我一個人留在滿屋熟人面前,趕去機場接她。
後來我在兩家人的飯局上恐慌發作,攥住他的袖口求他陪我出去,他卻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說晚月剛回來,不能掃她的興。
酒店外的夜雨砸在玻璃上,我對陸淮洲滿腔的愛也被洗刷得乾乾淨淨。
距離原定婚禮,還有七天。
我點開通訊錄,找到一個七年沒主動撥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
我看着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
“顧硯川,你七年前說過,只要我回頭,你就會娶我。”
我停頓了一下。
“現在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
“林杳,我等這通電話等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