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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指夾着那張信箋,隨手丟在案上。
「費這麼大勁演一出落水戲,卻只邀你一個看客,未免太冷清。」
我看向陸錚。
「今夜是侯府爲你我設的定親宴,前廳高朋滿座。」
「這戲臺子既然搭了,總得物盡其用。」
陸錚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問我想怎麼做。
我徑直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
「妹妹信裏說自己名節盡毀,唯有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做姐姐的,理應成全她。」
吹乾墨跡,我將信封推到陸錚面前。
「今夜宴席過半時,怕是要勞煩陸大人的錦衣衛了。」
「得在侯府後院拿一趟刺客。」
陸錚隨手將信遞給暗衛,薄脣微勾答應下來。
入夜,侯府正廳燈火輝煌。
我爹爲了攀附錦衣衛,特意辦了這場盛宴,京中勳貴幾乎盡數到場。
我娘端坐在主位上,逢人便嘆息幾句宛如白日受了驚嚇。
她說宛如在院裏養病,惹得幾位夫人對顧宛如生出幾分憐憫。
酒過三巡。
陸錚的副使突然步入正廳,按刀單膝跪地。
「稟指揮使!」
「方纔追蹤的一名朝廷要犯,翻Q逃入了侯府北院的紫竹林!」
滿座譁然。
我爹一聽朝廷欽犯在自家後院,生怕被扣上窩藏之罪,霍然起身。
「陸大人放心!」
「欽犯事大,老夫這就親自帶人去搜,絕不讓賊人驚擾了諸位貴客!」
周圍幾位武將見有錦衣衛在場,也紛紛起身附和同去。
我端坐在席間,藉着飲茶的動作,掩去脣角的冷笑。
前廳的網已撒下,後院的魚,該收了。
深夜的紫竹林,寒霜深重。
顧宛如果然等在假山旁。
她今日當真下了血本,只穿了一身半透的月白輕紗寢衣。
她外頭裹着大氅,凍得嘴脣發紫,卻仍盯着小徑盡頭。
細碎的腳步聲傳來,顧宛如眼底迸出狂喜。
她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扯開大氅繫帶。
夜風一吹,輕薄的寢衣瞬間貼合在肌膚上。
她撥開領口的盤扣,露出大片雪白的頸子。
她眼眶一紅,直挺挺撲了過去!
「陸大人!宛如就知道您一定會來......」
她嗓音嬌怯,撲向那人的瞬間雙膝一軟。
她跌坐在來人腳邊,柔若無骨地抱住了對方。
「白日姐姐當衆折辱,宛如本無顏苟活。」
「可大人明察秋毫,宛如心中傾慕。」
「只要大人不棄,哪怕進府做個沒名分的通房,宛如也心甘情願!」
話音落地,竹林裏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意料中的攙扶。
頭頂上方,只傳來一道驚恐的顫音。
「顧、顧宛如?你要給誰做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