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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續加了三個月的夜班,終於湊夠了未婚夫陳硯妹妹的“骨髓移植”手術費。
當我拿着三十萬的銀行卡,站在VIP病房的門口時,卻看到陳硯正低頭親吻他那個所謂的“妹妹”。
而我的好閨蜜林夏,正舉着手機給他們錄像。
“瑤瑤,那個蠢女人又打來五萬,你的環球旅行基金湊夠了。”
林夏在一旁嬌笑。
“可不是嘛,她每天喫過期的泡麪,還以爲自己在拯救世界呢。”
我死死盯着他們,手裏那份剛簽好的賣房協議,邊緣刺破了我的掌心。
......
病房門虛掩着。
裏面的笑聲毫無阻礙地鑽進我的耳朵。
蘇瑤靠在病牀上,臉上畫着精緻的僞素顏妝。
她根本沒有生病。
陳硯的手摟着她的腰,兩人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
我站在門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喉嚨發緊。
三十萬。
這是我白天在公司畫圖,晚上去代駕,整整熬了三個月拼出來的錢。
陳硯告訴我,他同父異母的妹妹得了白血病,不交錢就要停藥。
我信了。
我把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
現在,這筆錢成了他們的“環球旅行基金”。
林夏的笑聲還在繼續。
“沈念也太好騙了,你隨便編個身世,她就上趕着掏錢。”
“誰讓她是個孤兒,最缺愛呢。陳硯隨便給她點甜頭,她就死心塌地了。”
陳硯冷哼了一聲。
“要不是看她能賺錢,我早受夠她那副窮酸樣了。”
“瑤瑤,等這筆錢到手,我們就去馬爾代夫。”
我深吸了一口氣,鬆開握着門把手的手。
轉身,一步步走出醫院。
三十萬已經轉進了陳硯的賬戶。
現在鬧起來,他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把錢轉移。
我必須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回到家,我把那份賣房協議塞進碎紙機。
那是陳硯前幾天哄我籤的,說要把我現在住的這套小房子賣了,湊後續的治療費。
晚上十點,門鎖響了。
陳硯帶着一身寒氣走進來。
他手裏拎着一份已經冷掉的炒飯,放在桌子上。
“念念,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透着濃濃的疲憊。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他演戲。
“瑤瑤今天情況怎麼樣?”我遞過去一杯熱水。
陳硯接過水杯,嘆了口氣,眼眶適時地紅了。
“醫生說情況不太好,出現了排異反應。”
“後續可能還需要進口藥,一天就要幾千塊。”
他放下水杯,走過來抱住我。
“念念,對不起,跟着我讓你受苦了。”
“等瑤瑤病好了,我一定努力工作,給你補辦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他身上的香水味直衝我的鼻腔。
是蘇瑤常用的那款小衆香水。
我強忍着推開他的衝動,拍了拍他的背。
“沒關係,錢的事我們再想辦法。”
陳硯鬆開我,眼神閃爍了一下。
“念念,你那套房子......中介那邊有消息了嗎?”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中介說現在市場不好,壓價很厲害,我打算換一家看看。”
陳硯眉頭皺了起來。
“瑤瑤等不了那麼久,實在不行低價也賣了吧,救人要緊。”
我點了點頭。
“好,明天我再去跑一趟。”
陳硯滿意地笑了,低頭想親我。
我偏過頭,躲開了。
“我今天太累了,先去洗澡。”
走進浴室,我打開花灑,冰冷的水澆在身上。
我拿出手機,登錄了陳硯留在家裏的備用平板。
他的微信沒有退出。
我點開他和一個叫“拯救落難公主”的羣聊。
羣裏只有三個人:陳硯,蘇瑤,林夏。
陳硯發了一條消息。
“搞定了,她明天就去賣房。”
蘇瑤回覆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
“太好了,等錢一到手,我們就甩了她。”
林夏跟着附和。
“我明天去盯着她,免得她反悔。”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把這些聊天記錄,連同轉賬記錄,一頁一頁全部截圖保存。
打包發到了我的加密郵箱。
洗完澡出來,陳硯已經睡着了。
我看着他熟睡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轉身把剛纔穿過的衣服全扔進了洗衣機。
第二天一早,我化了個淡妝,出門。
林夏果然在樓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