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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手裏拿着兩杯咖啡,遞給我一杯。
“念念,陳硯說你今天要去找中介,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滿臉關切,演技比陳硯還要好。
我接過咖啡,沒有喝。
“好啊,正好我一個人心裏沒底。”
我們一起上了車。
一路上,林夏都在不停地試探。
“念念,你那套房子雖然小,但地段不錯,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陳硯也真是的,怎麼能讓你賣房呢。不過瑤瑤那病確實拖不起。”
“你手裏還有沒有其他存款啊?要是不夠,我借你一點。”
我轉頭看着她。
“你打算借我多少?”
林夏愣了一下,乾笑兩聲。
“我最近手頭也緊,最多隻能拿出一萬。”
我收回視線,看着前方的路況。
“不用了,房子賣了應該夠了。”
車子停在中介公司門口。
這家中介是我提前聯繫好的。
接待我們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經理。
“沈小姐,您來了。”
我點點頭,從包裏拿出一份房產證和委託書。
林夏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念念,這不是陳硯婚前買的那套大平層嗎?”
我看着她,語氣平靜。
“是啊,我那套小房子賣不上價。陳硯說瑤瑤治病要緊,他主動把這套大平層的委託書給我,讓我掛牌賣掉。”
林夏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不行!這套房子怎麼能賣!”
“這是你們以後的婚房啊!”
我抽出手,冷冷地看着她。
“婚房重要還是瑤瑤的命重要?”
“陳硯都不心疼,你急甚麼?”
林夏一時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套大平層確實是陳硯的名字。
但首付是我出的,裝修也是我掏的錢。
陳硯當時花言巧語,說爲了表示誠意,房子寫他的名字,但貸款他來還。
後來我才知道,他連貸款都是用我的工資卡在還。
前幾天,我以辦理居住證爲由,讓他簽了一份全權處理房產的委託書。
他當時滿腦子都是怎麼騙我賣掉我的小房子,根本沒細看委託書的內容。
經理接過資料,覈對了一下。
“沈小姐,這套房子位置極佳,如果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十,三天內就能全款成交。”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就按你說的辦,越快越好。”
林夏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拿出手機瘋狂給陳硯發消息。
我看着她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出中介公司,林夏藉口有事,匆匆離開了。
我知道,她肯定是去找陳硯了。
我沒有回家,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傢俬家偵探社。
我把陳硯和蘇瑤的信息遞給對面的男人。
“我要他們過去三年的所有開銷記錄,特別是大額消費和轉賬。”
“還有,查清楚蘇瑤的真實身份。”
男人收下定金,比了個OK的手勢。
下午,陳硯的電話瘋狂打過來。
我按了靜音,任由屏幕亮起又熄滅。
直到晚上,我才慢悠悠地回到家。
推開門,陳硯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林夏坐在旁邊,低着頭不說話。
看到我進來,陳硯猛地站起來,衝到我面前。
“沈念,你瘋了嗎!誰讓你賣我的房子的!”
我換下鞋子,把包扔在沙發上。
“不是你說的嗎,爲了救瑤瑤,甚麼都可以犧牲。”
“我的小房子賣不了幾個錢,你的大平層能賣五百萬。”
“這筆錢不僅夠瑤瑤治病,還能送她出國療養。”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陳硯,你該不會是捨不得吧?”
陳硯被我噎住了,胸口劇烈起伏。
他當然捨不得。
那是他用來裝點門面的資本,是他到處炫耀的籌碼。
林夏趕緊站起來打圓場。
“念念,陳硯不是那個意思。”
“他只是覺得,大平層賣了,你們以後住哪啊。”
我看着林夏。
“住我的小房子啊,只要瑤瑤能活下來,我們喫點苦算甚麼。”
陳硯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我不同意賣!你去把委託書撤回來!”
我搖搖頭。
“晚了,中介已經找到了全款買家,定金都交了。”
“違約要賠雙倍定金,一百萬。”
“你拿得出來嗎?”
陳硯徹底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