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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到沒?開會的時候顧總的眼睛簡直黏在星瑜身上了,這絕對是鐵樹開花啊!”
“郎才女貌,絕配!比那個整天冷冰冰、只會催進度的母老虎夏知晚好多了。”
我看着平時交好的HR悄悄截圖發給我的這些聊天記錄,作爲顧言州正牌女友的我,每天坐在工位上,就像是在遭受一場漫長而公開的凌遲。
三年。我和顧言州在一起整整三年。
三年前,我們同在企劃部做普通員工,因爲一次項目合作擦出火花。
確認關係的那天,顧言州拉着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
“知晚,公司的晉升競爭很激烈,如果我們公開戀愛關係,一旦你做出了成績,別人都會覺得是我在幫你,或者你是靠關係上位的。
爲了你的才華能得到公正的認可,爲了我們的未來,我們先暫不公開,好嗎?我們在公司保持距離,這就叫職場避嫌。”
那時候的我,滿心滿眼都是他,傻乎乎地覺得他真是一個成熟穩重、爲我着想的好男人。
於是,我甘之如飴地嚥下了所有委屈,配合他演這場“避嫌”的戲。
這三年裏,所謂的“避嫌”,變成了他堂而皇之剝奪我勞動成果的藉口。
第一年,我拼死拼活拿下了全公司業績第一,理所應當該評上年度優秀員工。
顧言州作爲評審,卻把名額給了一個每天準時摸魚下班的男同事。
晚上回到家,他抱着我說:“知晚,大家都知道我們同一個小組,如果我把票投給你,別人會非議的。你那麼優秀,不在乎這一個虛名對不對?”
我忍了。
第二年,我花了一個月時間,跑斷了腿做出來的市場調研創意案,顧言州轉手就劃給了另一個團隊。
他的理由依然是:“那個團隊最近業績不好,需要這個案子救急。我們要是把好項目都佔了,別的部門會說我們企劃組喫獨食,這也是爲了大局避嫌。”
我還是忍了。
在公司裏,他對我不苟言笑,甚至經常當着全組人的面嚴厲地訓斥我,只爲了向所有人證明他“大公無私”。
而在私下裏,他用幾句敷衍的甜言蜜語,就能將我所有的不甘心撫平。
直到林星瑜的出現,徹底撕碎了他那塊名爲“避嫌”的遮羞布。
原來,他不是不懂得在職場上照顧人,他只是不想照顧我。
原來,他不是害怕流言蜚語,他只是不在乎我是否會受到流言蜚語的傷害。
自我欺騙的防線,在日復一日的落差中,轟然坍塌。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真正讓我死心的,是年度重點項目“星海計劃”。
爲了這個項目,我整整熬了一個月的夜。
每天晚上,當顧言州在微信上對林星瑜噓寒問暖“早點休息,別累壞了”的時候,我正坐在電腦前,咬着牙修改着第十七版方案。
我查閱了近十年的行業數據,走訪了無數個供應商,熬得大把大把掉頭髮,終於拿出了一份堪稱完美的企劃書。
週一的部門例會上,我將裝訂精美的方案遞交上去,滿心以爲這次的項目負責人非我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