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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會所門口。
金碧輝煌的大門外,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
我付了錢下車,徑直往裏走。
門口的保安伸手攔住了我。
“女士,請出示您的會員卡或邀請函。”
我看着裏面人影晃動的宴會廳,直接報出了陸景川的名字。
“我是陸景川的太太,他讓我來送一份緊急文件。”
保安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樸素休閒服,露出幾分遲疑。
“抱歉,沒有會員卡不能進。”
我沒理他,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景川助理的電話。
“王助,我在雲頂公館門口,進不去。”
“你出來接我一下。”
王助理在那頭明顯慌了神。
“嫂子?你怎麼在那兒?”
“陸總他正在談事,不太方便......”
我冷笑一聲:“是談事不方便,還是旁邊的人不方便?”
“給你一分鐘,你不出來,我就報警找人了。”
“別別別,嫂子你千萬別!”
不到一分鐘,王助理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
他看到我,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嫂子,陸總真的在談工作......”
我沒理會他的解釋,直接推開他往裏走。
隔着厚重的隔音門,我依然能聽到裏面傳來的歡聲笑語。
王助理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嫂子,要不你先在外面等會兒,我進去跟陸總說一聲......”
我一把推開他,直接擰開了包廂的門把手。
門被推開一條縫,巨大落地窗前佈置着上萬朵空運來的粉色玫瑰。
奢華的水晶燈下,香檳塔閃閃發光。
正中央的沙發上,坐着一個穿着酒紅色深V禮服的女人。
端着一杯紅酒,笑得風情萬種。
正是陸景川公司最大投資人的獨生女,鄭曼。
而我的丈夫,手裏拿着一條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鍊。
正低着頭,動作溫柔地將項鍊戴在鄭曼的脖子上。
兩人靠得很近,姿態親暱得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周圍人羣發出熱烈的起鬨聲。
帶頭鼓掌吹口哨的人,正是我的親生弟弟,許舟。
許舟手裏舉着手機,滿臉諂媚:
“姐夫眼光真好,這條項鍊配曼姐簡直絕了!”
“祝曼姐和我姐夫長長久久,今年把公司做上市!”
我親媽站在許舟旁邊,侷促又討好地賠着笑臉:“是啊是啊,曼曼長得漂亮,戴甚麼都好看。”
婆婆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往鄭曼手裏塞了一個厚厚的紅包。
“曼曼啊,阿姨祝你生日快樂。以後景川在公司,還得靠你多照顧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天旋地轉。
原來他們不僅知道陸景川出軌,甚至全家出動,像衆星捧月一樣來捧這個第三者的場。
全家人聯合起來,把我當成傻子一樣矇在鼓裏。
更讓我心臟驟停的,是宴會廳角落裏的兒童遊樂區。
我五歲的大女兒,和三歲的小女兒,正坐在精美的地毯上。
許舟蹲在她們面前,手裏拿着兩塊昂貴的蛋糕。
“大寶小寶,快去給那邊穿紅裙子的漂亮阿姨說生日快樂。”
“以後蘇阿姨會給你們買更多好喫的,還會帶你們去遊樂園玩哦。”
大寶懵懂地看着許舟,奶聲奶氣地說:“蘇阿姨生日快樂。”
小寶則咬着手指頭,口水流到了下巴上,嘴裏喊着:“要媽媽......”
婆婆立刻走過去,重重在小寶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認了曼曼阿姨,以後有享不完的福。”
“別跟你那個掃把星親媽學,整天喪着個臉。”
陸景川轉過頭,對鄭曼露出寵溺的笑。
“曼曼,你看孩子們多喜歡你。”
鄭曼嬌笑一聲,伸手摸了摸大寶的頭。
“是啊,我也很喜歡她們呢。”
“以後我會把她們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
我站在陰影裏,看着這一張張熟悉的臉。
結婚七年,我每天圍着兩個孩子和竈臺打轉。
爲了省下錢給陸景川置辦門面,我連幾百塊的護膚品都捨不得買。
他們踩在我的心血和青春上,拿着我的奉獻去向另一個女人獻媚。
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都被他們拉來當作討好新歡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