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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江知宴染着張揚的黃毛,穿着破洞牛仔褲,一棒球棍將酒桌砸碎。
“然然,不好意思,和祝清嘉的賭約,我又輸了。”
“今天這一出是懲罰,婚禮你先將就一下。”
他揉揉我的頭髮,像是習慣了,眼底沒有歉意。
“這就是沈安然挑到三十歲才選出來的男人,一個黃毛!哈哈......”
“還帶着棒球棍子,是來砸場子的吧,就連人家混混都沒想真心娶她!”
我死死咬着牙,渾身在打顫。
爸媽沉默地垂着頭,不敢看親戚們的打量。
五年前,我的前男友蘇景恆和祝清嘉第九十九次打賭輸了,我的婚禮再次延期。
於是我重新選擇了祝清嘉的死對頭江知宴在一起。
可後來,江知宴也迷上了和祝清嘉打賭。
第一次,他輸了。
被要求學吸菸,我因此哮喘發作,進了醫院。
第二次,他又輸了。
被要求學打架,在我的同學聚會上把人打得頭破血流,三年的同學個個對我避如蛇蠍。
第三次,我生日當天,他又賭輸了。
被要去酗酒,喝得爛醉如泥把我生日蛋糕踩爛在地。
我爸當場氣暈了過去。
而現在,他又賭輸了。
可他不知道,這一次,我和祝清嘉也打了賭。
輸了的人,永遠退出江知宴的世界。
而我,輸了。
......
“知宴,媽求你了,別砸了,成嗎?”
我媽小心翼翼看着江知宴。
我爸低頭看着鞋尖。
“知宴,你平時想幹甚麼都行,但今天是你跟然然的婚禮。”
“你看,你能不能換個衣服?”
江知宴笑了笑,隨意揮手,一個酒塔應聲倒塌。
“爸媽,願賭服輸,今天這賭約懲罰,我必須完成。”
空氣變得凝固。
爸媽在周圍親戚憐憫的目光中,把頭埋得更低。
我不死心地抓住江知宴的手。
“賭約的懲罰,就非得在今天我們婚禮上完成嗎?”
江知宴溫和的笑着,推開我的手。
“然然,別鬧。”
“我保證,只要我能贏祝清嘉一次,以後我都不跟她賭了。”
五年前,江知宴跪在我面前,跟我保證他絕不會像蘇景恆一樣,玩賭約遊戲。
可現在,他好像早忘了自己的承諾。
“江知宴,怎麼,你還不服氣呢?”
祝清嘉目光輕蔑地掃過我。
“再賭,沈安然所有的雷點都要被你踩遍了。”
“你就不怕她真不要你了?”
祝清嘉每贏江知宴一次,就會讓他學一個我討厭的行爲。
吸菸、酗酒、染髮......
他好像真的一點一點在踩爆我的雷區。
“我有甚麼好怕的?”
江知宴漫不經心地將爸媽那桌掀翻,篤定地看向我。
“無論我變成甚麼樣,然然纔不會離開我。”
祝清嘉滿意的掃過滿地的狼藉。
“行啊!江知宴!”
“那我再給你一次贏我的機會,你敢不敢和我賭?”
江知宴眼睛一亮,勢在必得:
“我有甚麼不敢的?賭甚麼?”
祝清嘉戲虐的目光掃過我:
“就賭......今天沈安然會不會和你辦完婚禮?”
她的話落,江知宴就笑了。
“祝清嘉,這可是你說的,這個賭約我贏定了!”
說完,他扭頭看向我。
“我賭,然然今天會和我辦完婚禮!”
“行啊!”
祝清嘉目光掃過我,勾脣。
“那我就賭,你和沈安然,今天、辦不成婚禮!”
一時間,他們兩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江知宴催促地晃了晃我的手。
“然然,你快說你的決定啊。”
我閉了閉眼,聲音在顫抖。
“江知宴,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把衣服換了?”
他臉上的笑意僵住,但很快又恢復鎮定。
“然然,我說了,這是賭約,你......”
“好。”
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他。
“那你履行賭約,把這裏全部砸了吧。”
江知宴一愣,臉色沉了下來。
“然然,你別鬧。”
我抬手擦掉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
“我沒鬧。”
“江知宴,今天這婚,我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