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怎麼?你不樂意?”沈耀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能在唸唸的生日宴上討她歡心,那是這小賤人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念念從他身後探出半個頭,委屈巴巴地咬着嘴脣。
“哥哥,還是算了吧。姐姐平時就不喜歡我,要是逼她,她回頭又要拿開水燙自己,然後誣陷是我乾的了。”
她眼淚說掉就掉,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昨天她就是這樣,非說是我拔了她的指甲,可是我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呀。”
我低頭看向笙笙那幾根光禿禿、往外滲着血水的手指。
這就是她嘴裏說的“誣陷”。
十指連心,我不敢想我的小笙笙被生生拔掉指甲時,到底有多疼。
而這個罪魁禍首,卻穿着高定禮服,在這裏裝柔弱。
“她胳膊上的燙傷,和被拔掉的指甲,都是你乾的。”我陳述着這個事實。
“你胡說!”念念尖叫起來,眼淚汪汪地拉着沈耀的袖子。
“哥哥你看她!她和姐姐一樣,都喜歡冤枉我!我連踩死一隻螞蟻都不敢,怎麼會做那麼殘忍的事!”
沈耀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淚,轉頭看向我時,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
“你個老賤人閉嘴!念念是甚麼身份,你是甚麼身份,也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指甲是我讓人拔的,開水也是我讓人潑的,怎麼了?”
沈耀理直氣壯地昂起下巴,滿臉的不在乎。
“這小賤人不懂規矩,念念看上了她那個去維也納彈鋼琴的名額,她居然敢不給!”
“念念身體不好,需要這種機會來散散心。她一個剋死親媽的災星,留着指甲有甚麼用?”
“我不過是讓人給她長點教訓,讓她認清這個家到底是誰說了算!”
我聽着這番令人作嘔的言論,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這就是我女兒拼了命生下來的好兒子。
爲了一個小三生的私生女,竟然能把同母異父的親妹妹折磨成這樣。
“你既然承認了,那就好辦了。”我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好辦?你想幹甚麼?你以爲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跑到沈家來撒野?”沈耀冷笑一聲。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吵甚麼?不知道今天有貴客要來嗎?”
一箇中年男人挽着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女人走了下來。
正是沈博文,那個靠着我小女兒的下嫁才坐穩沈家家主之位的廢物。
他身邊的女人,自然就是那個登堂入室的小三,念念的親生母親,林若蘭。
“爸爸!媽媽!”念念立刻像只翩飛的蝴蝶一樣撲了過去。
“你們快管管哥哥,他非要留姐姐下來給我學狗叫,可是這個奇怪的阿姨非要護着姐姐。”
沈博文皺起眉頭,目光嫌惡地落在我和笙笙身上。
他根本沒認出我。
也是,百年前我扶持沈家先祖時,他連個胚胎都不是。
就連沈家歷代家主供奉的那幅畫像,也因爲時間久遠而有些模糊。
更何況,在他眼裏,我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酸女人。
“把她扔出去,別髒了沈家的地。”沈博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等一下,博文。”林若蘭突然拉住他的胳膊,目光貪婪地盯着我懷裏的笙笙。
“這丫頭雖然命賤,但好歹也是沈家的血脈。”
“上週王總不是說,想找個年輕乾淨的女孩給他那個傻兒子配陰婚嗎?”
“我看笙笙就挺合適的,既然快死了,不如物盡其用,還能給咱們沈家換個西郊的項目。”
此話一出,連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都愣了一下。
用自己活生生的女兒去配陰婚?
這已經不是惡毒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是畜生。
我看着林若蘭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你再說一遍,你要拿她去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