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孫女的長命鎖在我手上斷成兩截時,我正在瑞士的雪山上喝咖啡。 那是我親手用千年寒玉打的鎖,除非佩戴者命懸一線,否則絕不會碎。 我是活了一千年的長生種,也是將沈家培養成百年世家的老祖宗。 最疼愛的小女兒死後,我將外孫女笙笙接回來撫養。 我連夜趕了回去,卻在後院雜物間一堆發黴的舊棉被裏找到了我的笙笙。 她蜷成一團,瘦得像只被遺棄的流浪貓。 胳膊上全是燙傷的疤,新傷疊舊傷,有的還在往外滲血水。 指甲蓋被拔掉了三個,手指腫得發紫。 她發着高燒,嘴脣乾裂,嗓子啞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抱着她,手在發抖。 本以爲沈家看在血緣的份上,會好好珍視她。 如今看來,我錯得離譜! 就在這時,客廳方向傳來笑聲。 我聽見一個女孩嬌滴滴地說: "哥哥你看,這個鐲子好漂亮,是不是外婆留給我的呀?" 我大孫子的聲音緊跟着響起來: "當然是你的,念念,這家裏所有東西都是你的。" 那隻鐲子,是我給笙笙週歲時打的。 我站在客廳外,突然笑了。 他們忘了,這個家的每一塊磚,都是我一百年前親手壘起來的。 我能讓它立起來,也能讓它一夜之間,塌成灰。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