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天排三份家教，路費、學費、生活費，慢慢攢，總能攢夠。
有一天上課前，妹妹突然發來一個地址。
【下午兩點，別遲到。】
我問她做甚麼。
【我答應了同學，讓你幫她的弟弟補數學。】
【放心，不讓你白忙，她請你喝奶茶。】
我回復：
【沒空。】
不到半小時，媽媽打來電話。
“月月都答應別人了，你不去，她多沒面子？”
“她拿我的時間做人情，還要我替她保住面子？”
媽媽惱了。
“一家人之間，非得算這麼清？”
電話那邊傳來妹妹的聲音。
“算了，媽。”
“姐姐現在連幫我補一次課都不願意了。”
下午，我照常去做家教。
回家時，書桌上的競賽筆記不見了。
那是我高中三年整理的資料。每一道錯題、每一種解題思路，我都重新抄過。
妹妹剛發的朋友圈裏，一個男生抱着幾本筆記。
【學霸姐姐的獨家祕籍，助力中考上岸！】
我推開妹妹的房門。
"把我的筆記要回來。"
她戴着耳機看劇，頭也沒抬。
"都送人了，怎麼要？多尷尬。"
"誰允許你動的？"
"你高考都結束了，留着也沒用。"
媽媽聞聲趕來，擋在妹妹面前。
"幾本破本子，你至於這麼兇嗎？"
"那是我三年的筆記。"
"知識都在你腦子裏，又不會因爲送人就沒了。"
爸爸正在和妹妹視頻。聽見後，他也跟着說：
"重新整理一份電子版，正好給月月用。"
"別爲了幾張紙，鬧得家裏不安生。"
在他們嘴裏，我三年的心血，只是幾張紙。
妹妹摘下耳機。
"反正我不會去要。"
"行。"
我從妹妹的聊天記錄裏翻到那個男生的聯繫方式，直接發了消息。
【那些筆記不是送的。】
【明天下午，我去拿。】
第二天上完家教課，我拿回了全部筆記。
我帶着筆記回家，給書櫃上了鎖。
妹妹發現後，當場摔了房門。
"幾本破本子而已，你非要讓我在朋友面前丟臉！"
"不是本子的問題。"
我收好鑰匙。
"是我的東西，以後你一樣都不能擅自動。"
她紅着眼睛去找媽媽。媽媽罵我小題大做。
我沒有解釋。